申屠景靈很是隨意地說道:
“北燕內部確實有顧將軍的畫像流傳,但我申屠景靈沒見過。
上百精騎皆披黑甲,騎白馬,這般打扮應該是鎮北大將軍的親衛白馬義從,他們來了,那顧將軍一定在。
雖然將軍隱藏在人群中,但你手下的這些兄弟們隱隱將你護在了四周,眼角的餘光也在注意周圍的變化,能讓白馬義從如此小心護衛的人除了顧將軍還能找得出第二個嗎?
再說了,我相信顧將軍一定想見見我,而我申屠景靈也早就想一睹大涼鳳安侯的真容了。”
“哈哈哈。”
被識破身份,顧思年毫不在意地朗聲一笑:
“北燕內部都說四皇子不懂兵法,只懂政務,但我看四皇子對涼軍瞭解很深嘛。”
“彼此彼此,顧將軍對我北燕內部也多有了解。”
兩人相視一笑,目光微凝,氣氛看起來頗為融洽,但是總給人一種暗流湧動的感覺。
“前面就是武關了。”
顧思年策馬向前:“接下來就由我帶路吧,不然若是遇到什麼危險,那可就不好了。畢竟涼州百姓對北燕的態度你是知道的。”
“那就有勞將軍了,先行謝過。”
申屠景靈風輕雲淡毫不在意的樣子讓顧思年很是好奇,輕聲問了一句:
“這裡荒無人煙,不見一人,你就不怕死在這?
要知道我手底下這些兄弟的手上都沾滿了你燕人的血啊。”
“呵呵。”
申屠景靈輕聲一笑,彎腰行禮:
“在下相信有顧將軍在,不會出事,想殺我,犯不著使這些手段。
因我申屠景靈一條命悔了將軍的一世英名,多不划算~”
……
豔陽高照,空中瀰漫著一絲絲燥熱的氣息,顧思年與申屠景炎兩人緩步登上了武關城頭,駐足遠眺。
從今天開始,武關以北就是北燕草原,往南盡是大涼的國土。當然了,北燕的實際統治區域在更北方,出了武關的幾百裡地自古以來都是兩朝之間的緩衝區。
申屠景靈的手掌輕輕地撫摸著古老的牆磚,呢喃道:
“七八年前,我剛二十歲出頭來過一次武關,那時候就覺得大涼的百姓不容易,有遠見,在如此險要的地勢築起這麼一座雄城。同時我更佩服大燕的先祖們,面對如此雄關依舊可以揮師南下,攻佔三州之地。
我申屠景靈不懂軍事,但我相信那一戰定是生靈塗炭,無數將士殞命疆場,上了戰場的不管是燕人還是涼人,都是一等一的勇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