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思年在安涼閣那邊就研究過申屠翼的相關情報,此人約莫四十歲出頭,正值壯年,曾經多次領兵襲擾大涼邊境,每每都是勝多敗少,戰功赫赫,而且據說此人的父親就是當初攻入北荒的燕軍大將之一,算是與北荒有著血仇。
“半個月內湊齊一萬石嗎?”
顧思年眉宇微凝:
“湊不齊會怎麼樣?以你們兩方的地位,申屠翼也不會拿你們怎麼樣吧?他們還需要靠你們二人幫他們穩住涼州的局勢。”
“倒是不會真的責罰我們,但是申屠翼給出了一個特別優渥的條件,兩邊誰能最先湊齊軍糧,會賞一筆鐵引。”
“還給鐵引?”
顧思年頗為愕然,這個條件算是極好了。
鐵引這個東西,是北荒一種特殊的存在。
北荒失陷四十年,雖然大涼一直沒能力出兵收復失地,但當地老百姓的反抗鬥爭基本上沒停過,時不時就會冒出一夥人偷襲燕軍。
而老百姓造反、與燕軍作對就需要兵器,所以北燕想出一個辦法,嚴格限制鐵器的進出,沒了兵器的叛軍,威懾力就小了很多。
中原的商販,往北荒賣什麼都可以,獨獨不可以販賣鐵器,尤其是成規模的勢力,想要購買鐵礦石打造兵器,必須要北燕頒發的鐵引。
鐵引就相當於購買鐵礦的一種憑證。
有了鐵器就可以擴充兵馬、爭奪地盤,兵越多,實力越大。所以對於那些大大小小的勢力而言,想要發展壯大,鐵引至關重要。
“這次的鐵引,足夠我們擴招三千兵丁,是筆大數目啊。”
魏晗的眼神中有光芒閃過:
“無論如何,我們要拿到這張鐵引,絕不能落入皇甫琰的手中!”
“三千?這麼多?”
顧思年頓時明白了魏晗為何如此重視此事。
皇甫琰與魏冉這兩派勢力,一直是魏冉的兵力略勝一籌,但皇甫琰麾下以精銳為主,戰力強悍,再加上一個能征善戰的雲陌君,始終壓著魏家一頭。
魏家在戰力上比不過,就只能透過麾下兵力的人數來抗衡皇甫琰,如果鐵引落在魏家手裡,他們又可以擴增一次勢力,從而徹底壓制皇甫琰。
相反,如果鐵引被皇甫琰收入囊中,那魏家將再無任何優勢。
那個申屠翼也算有心機,知道自己不能輕易責罰這兩位首領,但是略施小計就能讓他們拼了命地蒐羅軍糧。
顧思年眉頭一挑,意有所指地問道:
“不對啊,既然你們魏家短時間內湊不出一萬石軍糧,那皇甫琰他們應該也拿不出來。
何必過於憂心?”
“古兄有所不知,我魏家要養的兵馬多,所需要的糧草自然也多,比存糧,我們自然不是皇甫琰的對手。
周邊的老百姓剛被我們徵了一波糧,家裡的餘糧都要被榨乾了,再徵估計也徵不出多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