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正聊著,城外就響起了陣陣低沉的號角聲。
“蹭蹭蹭~”
“戒備!”
原本靠著城牆休息的軍卒嘩啦啦地站了起來,拿刀的拿刀、架弓的架弓,他們本能的以為這是燕軍進攻的號角。
顧思年兩人也是這麼想的,但舉目遠望,並沒有大隊燕軍逼近城關。
視線中的景象讓他們一陣愕然,燕軍不僅沒有進攻,反而有大隊軍馬拔營而起,緩緩往後撤去。
沒一會兒的功夫,前營就變得空空蕩蕩,再也看不見高高飄揚的軍旗。
顧思年眉宇緊凝:
“這是,撤軍了?”
……
總兵府內坐著兩排身影,全都是琅州衛的高階武將們。
為首的遊峰還一瘸一拐,重傷未愈,臉色很是蒼白。
不知道是因為他朝中有人,還是以往戰功赫赫、深受上面的信任,吃了這麼大的敗仗他都沒有丟了總兵的位子。
至於那位吳宏吳總兵,再一次毫髮無傷的逃了回來。
現在顧思年相信以前褚北瞻說的話了,這傢伙命真大,後軍一兩千兵馬幾乎死了個乾淨,他倒是屁事沒有。
屋中的氣氛很壓抑,尤其是褚北瞻,牙齒咬得嘎吱作響,若不是這麼多人在這,他早就拍桌子大罵了。
就在剛剛遊峰宣佈了一個訊息,朝廷已經與燕人議和,這也正是今天燕軍退兵的原因。
說是議和,實際上是委曲求全,向燕人賠償了大量的金銀財物、牛馬豬羊。
這是恥辱,是他們這些邊軍武將的恥辱!
“咳咳。”
遊峰艱難的坐直身子:
“情況大家也都清楚了,議和的結果就是雙方停戰,燕軍後撤。
根據斥候探報,燕軍一口氣撤了上百里,想必短時間內不會再有戰事了。”
屋內依舊鴉雀無聲,但好些人終於鬆了口氣。
濟蘭河谷大敗之後,崇北關的守城戰打得很艱辛,能停戰他們也能趁機喘口氣。
遊峰接著說道:
“燕軍退兵了,咱們也不需要在崇北關留這麼多兵力。
適當的後撤部分邊軍也是朝廷的意思,免得給燕人再度發難落下口實。”
幾名參將對視了幾眼,聽這意思是要將他們撤回琅州內地了?
何先儒左看右看,沉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