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綠色的長髮,彷彿透著螢光般,並沒有因為戰鎧頭盔的緊密性而產生粘合在一起的效果。
完全剝落下來的赤紅戰鎧,此時就像是一位跪坐在地上的武士一樣。
她將頭盔緩緩地放到了戰鎧的項部…緩緩地轉過了身來。
溫熱的水霧讓四周多了一份朦朧之感……稍微打量之下,會發現它雖然有著與【夏姬】和白止驚似的容貌,但五官要更為的深邃一些……多了半分的英氣。
體態顯然也不是少女態,要更為成熟一些,身上覆蓋著一層完全貼合的緊身衣服——大概是戰凱配套的戰鬥服之類。
“統領?”洛公子目光稍稍明亮了些。
“有問題嗎。”女子從容而平靜,“沒問題的話,難道不是應該替我把背後的鏈子拉開嗎。”
說著,女子再次微微張開雙手,似乎是等待著將身上那緊貼的作戰服也一併褪去。
“統領大人,我只是負責打掃衛生的僕人。”洛公子搖搖頭,“不做這種事情哦。”
“你要違抗我的命令?”女子好奇似的說道,臉上流露出近乎殘酷的冷笑,“你知不知道,在這裡沒有人敢違抗我的命令。”
洛公子認真地道:“超出我本職工作的事情不是不能做,但是要加錢。”
女人再次冷笑,手一揮,便從跪坐態的戰凱之中抽出了一柄細長的刀,“浴池的水是活水,無時無刻都能維持著乾淨,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什麼。”洛公子眨了眨眼睛。
女人手指在刀刃上輕輕一刮,淺笑道:“那意味著就算有髒東西不小心濺到水裡,也很快能夠排走…比如說,鮮血。”
“小心。”洛公子冷不丁說道。
女人不禁皺了皺眉頭,她並未感覺身後有什麼。
洛公子補充道:“我的意思,小心你手中的刀,鋒利的東西很容易話割傷手的。”
女人像是被逗樂了似的,刀自然能夠傷人,但這刀怎可能會割傷她自己……不料這想法才剛剛冒出來,指尖處便傳來了一道輕吻的刺痛之感。
女人目光愕然地低垂,只見指尖上已經有了一道淺淺的血痕……她的童孔在這瞬間緩緩地張開了些,似看見了不可思議。
——整個人都不好了好嗎?
“要感覺處理傷口。”洛公子此時認真地道:“不要輕視這種小傷,不好好處理的話,很容易會感染細菌,萬一得了破傷風就不好了。需要我幫你包紮嗎,我入宮之前,是一名醫師。”
女人繼續泛著不可思議的目光,下意識般,“區區小傷……”
話就這樣停了下來。
因為她發現,原本只是淺淺的一道血痕,此時勐一下就爆開,增長了至少兩厘米的長度,她整一根手指都被劃開了似的,鮮血急速流出。
該說是自己的刀實在太過鋒利了,還是說這事情太過詭異了。
“武器第一個傷害的總是自己。”洛公子飛快地遞來了一條毛巾,“先壓住傷口。”
女人眉頭一皺,這毛巾好像是這傢伙剛才掛在肩上,清潔類僕人最富有靈魂的……汗巾?
“哦,乾淨的。”洛公子正色道:“我還沒用過,你放心。”
——要不要將這傢伙掃出去?
女人沉思著,可她應該怎麼向外邊的僕人解釋流血的事情——總不能說自己玩刀的時候,不小心割傷了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