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影交錯,盛景與破敗,塵埃之中,一襲雪白袈裟,不染一點塵埃的三葬大師持戒合持戒而來。
誦讀【心經】
「……無無明,亦無無明盡,乃至無老死,亦無老死盡。」
忽然頓足,有什麼阻擋了他的腳步。
三葬大師眼中悲憫之色一閃而去,站在這天地與廢墟之中良久,最終一聲嘆息,繼而盤坐在了地上,繼續誦讀著經文。
……
……
已不知顛簸了多久,對於比克來說,身體持續的高溫所帶來的痛感,彷彿要撕裂他每一寸的神經。
及時是勉強睜開的雙眼,所見之物也都是不斷起伏……伏在了武泰老爹的肩上。
不算厚實,略顯駝的肩。
他伏過在這樣的肩膀之上,剛剛出生的時候,但只有幾日的時間。異常超速的生長所帶來的是武泰老爹的不堪重負。
只是以【地居人】的體質,就算是老爹已經蒼老,駝個幾百斤其實也沒有問題——其實老爹就是懶。
他就是一個懶漢吧,一個坡腳的懶漢,是部落之中最被嫌棄的,就連已經老掉牙的雌性【地居人】也不願意與他搭夥過日子,更加不要說繁衍的問題。
於是老爹為了能夠討個妻子而攢了好久的十副醃大腸,最終還是因為偶然間挖到了草料,然後就炒來吃了。
他說這是他一輩子吃過最好的一頓了,與其便宜了老掉牙的婆娘,還不如祭他的五臟廟呢。
——等你長大了之後,要好好地孝順老爹!
——是把你背去【汙河禁區】嗎?他們都把走不動路的送去禁區,說是最後的歸宿。
——逆子啊!!
那日比克剛好5\/365歲,吃了一口老爹的炒大腸就吐。
「老爹……」他虛弱地喊了聲,只感覺額頭處絲絲冰涼。
「感覺怎樣了?」武泰老爹關切地問道。
在一片倒塌牆壁的廢墟之中,武泰老爹把袖子給撕破了,從破裂的水管之中沾溼,敷在了比克的臉上,還找到了容器,接了不少的水回來。
「你身體太差了,要降溫才行。」武泰老爹手足無措,「老爹沒用,不知道這地上人類的冰在哪裡搞來的,要是老爹會神教的法術就好了,他們輕鬆就能夠點水成冰。」
「……神教,不是什麼好東西。」水潤著他的喉嚨哦,但說話時候還是如同噴火般,「你也看見了,所謂的神教要你們的命的。」
武泰老爹也沒有反駁,廣場上祭殺的一幕對他的衝擊至今沒有平復,「不說這個了,你身體怎麼回事。」
「我也不知道。」比克搖搖頭,「總之不能繼續留在這裡……他們,也不會放過我們的。」
武泰老爹嘆了口氣,「你現在這個樣子怕是也走不遠,以神教大人的本事要找到我們不是難事…要不,我們向神教大人們道個歉?」
「必須走!」比克厲色說道。
「好好好,你別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