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一生,其實只有少量的幾次一閃即逝,能夠帶來跨越的際遇,它不僅少,而且隱晦,甚至到來時都無法發現——又或是,你根本不信。
藍九機是能夠抓住這種少而隱晦際遇的人——第一次,他從一名社會上最普通的社修士,獲得了向聖地修士的轉變。
那時候甚至還沒有四大學府一說。
而第二次,則是他一拍腦袋,打造了【稷下】學宮的前身,一座小小的私塾。
……
一種久違的心神顫顛之感蔓延全身,這並不是神魂盒子被拿捏時候的恐懼感覺……而是興奮,意識的火花似乎在這瞬間被徹底點爆,繼而燃燒。
“更廣闊……”他喃喃自語。
目光此時燦爛如花,一副宏偉的【側】的藍圖徐徐展開,絢爛無比的【幻想側】此時被揭開了冰山一角。
“這就是……【幻想側】?”
這同樣也至少稍遜即逝,如同那能夠質變人生的際遇般,卻足以讓藍九機欣喜若狂,幾乎將一切固有的觀念拋諸腦後。
他本就不是一個墨守陳規之人,否則學宮初代的大院長,便足以讓他名垂千古,何必弄成如今【天牢】重犯的境地,何必去遭受那千年的永墜黑暗的苦難。
他是更能夠接受【框架】之外事物之人。
“一部分,而且是很少的一部分。”洛老闆微微一笑,神魂盒子送到了藍九機的手中,“抱歉以這種方式來開啟這次的談話。”
“無妨。”藍九機搖搖頭,隨手接過了神魂盒子,沒有急著將它藏好,更不打算對其做些什麼,就那麼夾在了腰間,好似夾著的只是個籃球。
在他這種離經叛道的人看來,不秀這一番的肌肉,接下來也就沒什麼好談的。
藍九機深深地看了眼洛老闆,沉吟片刻,才吁了口氣,似獲得了極大的滿足般,“那是,【蒼藍】之外的無限吧。”
其實許多如藍九機這邊的存在,都已經觸控到了某種【限制】,感受到了那無處不在的天地【囚籠】的存在。
一個世界發展到了極限之後,更進一步的形態改如何誕生。
一個人如果修煉到了極限之後,下一步的出路在哪。
他們隱隱能夠感覺得到,只是始終沒有方向,只是因為有了尊者的存在,便下意識地將它當作是前進的道標……又焉能知道,尊者境便是這唯一的方向?
“是的。”洛老闆含笑點頭。
他很清楚藍九機此時的心靈狀態,知道他迫切地想要抓住這次際遇的心情,所以沒有太多的試探與拉扯。
看中藍九機,頗有一些一拍腦袋的嫌疑,但就像是那少量的階級跨越的際遇般,誰又能說清楚,這並不是更上位者某個也是一拍腦袋的決定?
老闆如今是真的頗為隨心。
至於藍九機曾經的【惡】……就如同構成平面最基礎的XY軸來說,不管是正向的變數還是反方向的變數,對於本就沒有了【心】的他來說,並無不同。
“我需要做些什麼。”藍九機雙目透出了炙熱之火,“我需要付出什麼。”
洛老闆又揮了揮手,半顆的長生大藥瞬間落入了藍九機的手中……在藍九機驚疑不定的目光下,洛老闆的聲音再次響起。
“吞下了大院長之後,這枚藥的效果比原來的應該更好一些。”
藍九機默然,曹秋道也是他的學生,貨真價實走到了巔峰的人物,要不是沒有【聖皇魂】這種武力在手,當世的所謂頂級聖主自會有他的一席之位……其實作為學宮大院長,本身也已經差不多了。
“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