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是邋邋遢遢的熟男,一個是潔淨白袈裟的光頭靚仔,人來人往的街角里,他們相互對視著……就很協調。
彷彿喧囂都被他們所剝奪而去。
「施主,你怎麼知道小僧的俗家名字叫江流。」光頭靚仔再次問道。
李建一卻蹲了下來,像是跳蚤市場的顧客,隨手拿起了地上的木魚看了起來。
光頭靚仔也沒有阻止,出家人身無長物,萬物皆可拋,只要想要,只要肯說……要你就說,不說小僧怎麼知道?
「你不認識我了嗎。」李建一好奇問道。
「我一定認識你。」光頭靚仔微微一笑。
李建一卻輕笑了聲,嘲弄似,「你是想說,五百年前我回眸看了你一眼,所以今個兒我們就相遇了?」
光頭靚仔驚訝道:「施主,好深的慧根。」
李建一搖搖頭,「前幾天,我的人丟了一件東西,聽說在你這裡,可以還給我嗎?」
光頭靚仔直接從懷中取出了那根如同降魔許似的雙頭法器,小心叮囑道:「施主,此物有傷天和,你若是願意,小僧願意代勞,淨化此物。」
東西取出來了,李建一也沒有急著要回來,而是笑了笑道:「你打算怎麼淨化它?」
光頭靚仔想了想,又想了想,旋即便靦腆道:「小僧看此物似乎用了不少金子打造,想著如果扣下來應該能換不少資糧。化解之道最好就是行善……這麼說吧,小僧準備去做一件大事,事成之前能為眾生帶來教化,此為天大功德。施主若是以此物入股,資助小僧……也就是一件無量功德,孽障自可化解。」
李建一有趣地打量著光頭靚仔,「這件事你倒是還記得。」
光頭靚仔露出了疑惑之色。
李建一搖了搖頭,卻直接從光頭靚仔手中將法器拿了過來……靚仔也沒有阻止,還是那句,出家人身無長物,都可舍。
「不讓你白幫忙看護兩天。」李建一此時伸手指了指靚仔隨身攜帶的布包,「裡面的東西快感覺應該沒有次數了,我幫你加點吧。」
「施主說的是這個?」光頭靚仔疑惑地從布袋裡面取出了一個狹長的老舊木匣……是暴龍哥心心念唸的寶物。
李建一輕笑了聲,左手伸出,結了施願印,輕輕地在木匣子上一掃而過。
「呀,施主好正宗的佛門手印。」光頭靚仔嘖嘖驚奇。
「記得每天晚上曬三個小時的月光。」李建一收回了手掌,「我幫你梳理了一下,它不會再那麼調皮,讓你到處流浪了。」
光頭靚仔卻搖搖頭道:「能增長見聞其實是好事。」
李建一沒說什麼,拎起了法器擺了擺手,「再見了。」
光頭靚仔怔了怔,旋即問道:「施主,敢問貴姓。」
李建一沒有回頭,揮了揮手當做告別,「想不起就算了,出家人無須強求。」
光頭靚仔很快就釋然了,向著李建一離開的方向,雙手合十,阿米豆腐,喃喃自語,驚為天人:「這位施主好會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