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在地雷的爆炸之中受到致命的傷害,克勞斯明顯是幸運的……但連日來持續的奔逃,早就已經耗盡了他的體力。
克勞斯費盡力氣地翻轉了一下身體——依然還在這片危險的雷區之中。
因為,他才剛剛清醒過來,但背部很明顯被炸傷了。
他不得不再次地翻趴過來,無比小心,也無比艱難地在雷區之中以爬行的姿勢前進——但很快,身後便傳來了一陣急速的槍聲。
子彈傾瀉在他的身邊——甚至直接擊中了克勞斯的腿部。
慶幸的是,克勞斯此時感覺應該已經穿越過了雷區……誰知道呢?他急忙忙地挪到了一顆大樹之後。
身後窮追不捨的追兵們很快便散開——看到了雷區上的屍體,讓大兵們意識到了什麼,繞路是唯一的選擇。
簡單地處理了一下傷口,克勞斯只能一拐一拐地繼續前進著。
原始的雨林之中,彷彿找不到荒蕪的盡頭,那天晚上的營地裡的所有人,都是他殺的嗎……他看見的嘔著黑色蟲子的哈德,也是真的嗎?
林裡泛起了薄霧。
這是瘴氣,簡單的醫療培訓上有介紹過,瘴氣吸入過多會導致昏迷……克勞斯撕下了一塊衣服,沾溼了尿液便纏在了臉上。
他不知道追兵會從哪一個方向趕來,而自己所選擇的每一個方向都只是在賭運氣而已……但是他們總會出現。
那對撐著芭蕉葉做傘的母子。
小男孩緊緊地摟抱著母親的身體,而母親總是伸手搭著孩子的肩膀。
克勞斯會下意識地朝著母子走去,直到明明已經走到了母子的身邊,然後就有消失不見——猛然只見,克勞斯踩空了什麼,前方是陡峭的懸崖。
他狼狽地倒下了身體,趴在了懸崖旁邊,艱難地又保住了一命。
“為什麼是我。”克勞斯艱難地爬上了懸崖邊緣,再次出現的母子安靜地站在了懸崖的邊緣,“為什麼留下我!”
克勞斯不禁咆哮著……然後在這裡哭泣。
這時候的他很年輕,他很年輕的時候就被送上戰場了。
……
……
慶幸的時候,【法師】突然出現所帶來的驚嚇,並沒有讓克勞斯驚叫出聲——他偽裝確實很好,因此不遠處的母蛛似乎並沒有發現獵物的位置。
只見【法師】青年這會兒學著克勞斯的模樣,也緊貼著趴在了泥地之中。
克勞斯對於這種行為有些詫異,因為他感覺這個【法師】少爺應該是一個很愛乾淨,甚至或許有著重度潔癖的傢伙……明明是打著透明雨傘在雨林中行走,還一點泥濘不沾的傢伙。
“槍手先生有多餘的槍嗎。”【法師】此時低聲問道。
“你會用槍炮系武器?”克勞斯愕然問道。
“暑假在夏令營的時候,父親有教我用過。”
“那你父親是不是還教過你開火車?”克勞斯怔了怔,玩笑似的翻了翻白眼——但卻還是從儲物格子之中抖出了一把備用的狙擊槍來,“真的知道怎麼用?”
一個魔法師用大狙是什麼畫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