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人穆比吉連顯然大不來多少……大概就是年長了個六七歲的樣子。
面對這有著和自己身上一般特徵印記的天人穆,吉連先是一怔,隨後皺起眉頭道:“這…說明什麼?你想表示,你和我的身世有關係?”
“還算冷靜。”天人穆微微一笑道:“沒有大吵大鬧也沒有變得激動這點就很好。”
“所以?”吉連再次再起眉頭。
天人穆緩緩地收起了袖子,“這個印記模仿不錯來的,它來源於一種很特殊的血脈,只有生活在高地之上的某個特別的部落的人身上才會帶有。”
“高地。”吉連細念著這個地方的名字,“高地在什麼地方?”
“在世界的西方,是比高原更加高的地方,傳說在那裡只要到了晚上,伸手便彷彿能夠攬下星辰。”天人穆輕笑著道:“當然,只是一種誇張的比喻,你不要當真。”
“我……”吉連卻不想說笑,像他這般年紀,在此時此刻能夠鎮定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來自高地?確定嗎,只是單憑一個印記而已。”
“你懷疑?”天人穆看著他,吉連的反應有些冷淡,這是他所有預估當中,偏向於消極的一類。
吉連搖搖頭,下意識道:“不是……只是,有些不知道如何是好。”
他低著頭,旋即又低聲道:“我已經習慣了自己現在的身份了……或許曾今有對自己到底是誰,來自什麼地方,世上還有沒有親人……他們為什麼要遺棄我等等,有過疑惑,有過怨恨。但是這些,到了現在,已經距離我很遙遠,也很陌生。甚至,陌生得讓我有些抗拒。”
天人穆沉默半響,“我告訴你這些,並不是讓你必須要承認自己的身份……僅僅只是告訴你,我們民族的發源地在什麼地方,是一個怎樣的地方。你可以不去尋找,但你不能不知道它的存在,這是我們高地的信仰。”
吉連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天人穆突然露出了印記,告訴自己他是自己的同族族人……從老爹麥克斯的死亡到天人穆的相認,一切都發生得太快。
他覺得自己的世界正在發生著翻天覆地的變化……激烈得,讓他無所適從。這一切到底是怎麼發生的?
“這幾天你先在這裡住下吧。”天人穆此時又道:“對於你來說,這裡將會是最安全的地方。警備司的大門,就算是王宮禁軍也闖不進來,等麥克斯的案子結了,我會帶你去一次高地的,你可以不以高地後代自稱,但是你的一生之中必須要去一次高地。”
吉連除了順受之外,似乎已經找不到別的處理的辦法……他沒有作答,只能默默地接受了天人穆的這個安排。
但年青人總想要做些什麼,或許是為了對抗他那正在劇烈搖晃的世界,“我…我還要做些什麼嗎?老爹的案子,澤海特大叔的事情……還有,我自己?”
“你什麼都不用做。”天人穆淡然說道:“在這裡吃好,睡好……以後,要是有機會的話,興許可以多生幾個孩子。”
“為…為什麼?”吉連張了張口,這位天人穆大人其實挺難抓摸的?
“因為高地的後代,或許就剩下我還有你了。”天人穆卻笑了笑道:“我這輩子應該是留不下後代的,所以不讓高地的血脈斷絕的責任,也就落在你的身上了。”
吉連來不及再詢問些什麼,比如天人穆是否會知道自己親生父母的事情,天人穆便已經離開了房間。
吉連傻傻地坐著,也不知自己到底坐了多長的時間,他猛然揉了揉自己的臉頰……他忽然有些懷念從前的日子,想起來,【洛克的武器鋪】已經好幾天沒有正常營業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