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臺平靜知道自己命懸一線,稍有不慎,那無上鋒利的儺公劍便會刺破自己的腦袋。
她是女人,所以知道一個女人瘋起來能有多麼的可怕。
“你與其問我做了什麼……”澹臺平靜淡然道:“還不如問問你自己,做過了什麼……起碼,我這一頓操作之後, 讓大家都能活下來。”
身後是安靜的…但那種死亡纏繞的氣息並沒有減弱多少,儺公劍依然頂著澹臺大仙的後腦勺。
“你是強弩之末,而林峰顯然這會兒也不能打,你能指望他能開掛爆種多少次?”澹臺平靜再次沉聲說道:“知道一個人為什麼能夠死裡逃生嗎?那是因為他在極大地消耗自身的福分……現在的林峰,福分幾乎是負數,再這樣透支下去,他就算是馬上死在這裡,都還不上, 你真的要搞得他魂飛魄散嗎?”
“他是儺公, 這天地間,他福緣的深厚,豈是凡人所能想象的?”
“那麼那些傢伙呢?”澹臺平靜猛然轉過身來,“那些埋葬在冰窟深坑之中的一具具屍體呢?它們也是福緣深厚嗎?它們難道就不是【儺公】了嗎?”
“你怎麼會知……”
澹臺平靜卻是揮手打斷了鈴兒接下來的話,直接道:“起碼現在不管如何,胡媚都不會…至少捨不得傷害林峰。不過,假若他不是真正的【儺公】,那就不好說了。”
儺公劍自然垂下,鈴兒臉色更顯蒼白了些。
俗話說一鼓作氣,再而歇……顯然她此時就處於回落的狀態,而且還相當的糟糕。
澹臺平靜此時扔出了一個瓶子,“多少吃點吧,雖然不知道這些回氣的藥對伱有沒有作用,總比沒有的好。要對付胡媚, 單憑我一個, 我寧願跑路。”
“可你……”鈴兒皺起眉頭,看了眼澹臺手中那古怪的圓盤。
直覺告訴她, 胡媚的突然詭變,正是因為這圓盤在暗中作怪……她有一種本能地對此忌憚的感覺。
“這玩意打不了人。”澹臺平靜淡然道:“在我手中,頂多就能用來捱打,而且弄不好我自己還會被反震而死。”
話雖如此,可這【天書】確實一件逆天的輔助神奇……它逆天到甚至可以改寫一個人的人生軌跡。
儘管如此,可她在胡媚的人生軌跡上的隨意一筆,也幾乎要了她的老命——不過減肥的效果卻意外地讓澹臺大仙欣喜若狂。
不過,短時間內,澹臺大仙恐怕沒有辦法在進行類似的操作了……代價太大。
此時鈴兒沒有吞服澹臺的傷藥,而是隨手給扔了回來,搖搖頭道:“這東西對我來說沒用。”
說著,便見鈴兒將貼身佩戴的鈴鐺給取了出來,並且直接擰開,鈴鐺中似乎內藏著什麼東西。
“這是……”澹臺平靜此時目光一怔,不禁露出了不可思議之色,“原來…是這樣的?”
只聽見鈴兒嘆了口氣道:“這已經是最後的了。”
只見澹臺大仙此時沉吟半響,便自儲物道具之中取出了一個盒子,“這玩意我也有一些,都給你了吧。”
鈴兒怔了怔。
澹臺平靜淡然道:“當你欠我一個人情, 你別想著死了就不用換……我是搞算命的,你不還, 我就找你的下輩子,下下輩子。”
“你其實不壞。”鈴兒輕笑了聲,“算命的,能找到他嗎,儺公……不,林峰。”
“只能靠它了。”澹臺平靜吁了口氣,隨後一臉正經地取出來了一根白蟻咬過似乎的爛樹枝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