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薩謝斯先生覺得,如果自己是那種狂熱的祈禱者的話,這個時候應該要去舉報一波的……【自由之城】就曾經掀起過一次舉報的浪潮。
那時候每個人手上都拿著一本聖人的語錄,又名聖小兵,個個都以指出別人的不足為榮,還經常會將被舉報人的海報貼在街道的辦事處,讓大家批評教育。
阿薩謝斯的祖父就曾經遭受過這樣的待遇,雖然後來得到平反了,但卻始終成為了一個心結,晚年時候鬱鬱而終。
貌似【薔薇公館】也是自祖父去世之後,開始走下坡路的?
他此時,唯有當做沒有聽見這位優夜小姐的說辭……但卻並沒有去想另外一件事情:他居然沒有考慮過,這家非法的福利院的存在被知道了之後,對方會不會去報官的問題。
甚至自己輕易就說出了事情原委,本身就已經相當的不正常——縱使,聖光國度的人們,都習慣了坦誠。
但為了保護這家非法的福利院,阿薩謝斯先生,其實已經不誠實了許久。
“阿薩謝斯先生,你有沒有想過,異端兒為什麼會出現。”
洛老闆的問題,讓阿薩謝斯先生回過神來。
這恐怕不僅僅是他,而是整個聖光國度的學者們都想要知道答案的終極問題之一……並且為之而孜孜不倦研究的,時至今日也大有人在——包括他的那位授業導師,就是其中一位異端學研究的專家。
“信仰的路途上,如果因為抵抗不住慾望的誘惑,會墮落,成為異端。”阿薩謝斯先生沉吟著道:“憤怒,悲傷,妒忌……聖人說過,所有的原罪都潛藏在人類的心靈之中,從未消失過。”
“聖人沒有說過。”女僕小姐冷不丁說道。
她的目光再次讓阿薩謝斯先生冷汗涔涔。
阿薩謝斯先生唯有苦笑了聲,“好吧,其實是我說的,但一般加上聖人說過,總能夠讓更多的人信服嘛。”
“小孩子,也會墮落嗎。”洛老闆卻微微搖頭:“對於孩子來說,他們的觀念還沒有形成之前,就無所謂正確與否,善與惡。而且阿薩謝斯先生你剛也說了,他們是天生的。”
阿薩謝斯想了想道:“有一種叫罪人血脈的東西,墮落的血脈? 會流傳到後裔的身上。這是聖人們? 對於罪人的懲罰。罪人,以及罪人的後代? 需要承受足夠多的苦難之後? 才能夠擺脫罪人的血脈。”
洛老闆淡然問道:“阿薩謝斯先生,你以為如何。”
“我?”阿薩謝斯先生搖搖頭:“不怎樣? 我不是聖人,我怎麼以為也沒有絲毫的作用。”
“你打算一直就這樣? 將這家福利院經營下去?”這話是女僕小姐問的。
阿薩謝斯先生卻沉默了下來? 茫然道:“我不知道還能堅持多久……如果【薔薇公館】最終還是要倒閉的話。我想,我也就變得無能為力了吧。”
說著,阿薩謝斯先生又苦笑著道:“其實近來這段時間,支援都已經十分困難了? 要不是多得賽莉恩修女的話? 恐怕這裡早就堅持不下去了吧。你們不知道,賽莉恩修女除了白天要照顧孩子們之外,到了晚上還要到處去打工。我都想要寫一本書,名字都想好了,就叫做【修女賽莉恩的奮鬥日記】。”
洛老闆道:“賽莉恩修女? 也是異端兒嗎。”
“她不是。”阿薩謝斯先生搖搖頭道:“只是她的一直無法成為神眷者,每日的祈禱所產生的願力量很少? 遠遠不夠支撐……雖然如此,但賽莉恩修女? 從來都沒有在意過孩子們是異端兒的事情。”
就在這個時候,賽莉恩修女推門而入? 看著幾人道:“阿薩謝斯先生? 你和你的朋友們要留下來用餐嗎?”
“食物夠嗎。”阿薩謝斯先生反問了一句。
賽莉恩修女道:“雖然會簡單一些? 但招呼的食物還是能拿得出來的。”
阿薩謝斯先生看向了洛老闆,露出了詢問的目光。
“那就打擾了。”洛老闆很爽快地點了點頭。
後來,在洛老闆的示意之下,女僕小姐與賽莉恩修女一道製作晚餐去了。至於洛老闆,則是與阿薩謝斯一道去維修福利院裡面的傢俱。
“這怎麼好意思,讓你一起維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