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稀能夠聽見痛哼的聲音。
卡羅琳緩緩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坐在了地上,四周昏暗,甚至有些悶熱,這像是一處工場像那種用民房改造之後的簡易工廠。
旁邊放置了不少的燒杯,試管,酒精燈之類的東西,一股難聞的味道撲鼻而來,像是醫院的消毒水和汽油混合的味道。
卡羅琳一下子清醒過來,她清楚地看見自己的腳腕被人用塑帶給捆紮起來,同樣處置的還有她的雙手:此時正被反綁在背後的雙手。
卡羅琳飛快地掙扎著但掙扎的身體很快就停了下來,因為她的視線再次發現了一些讓她驚恐的東西。
毫無疑問地,她看見了阿諾阿諾此時正被人吊了起來。
他的雙腳唯有踮起,腳尖才能勉強地碰到地面。他低著頭,滿頭頭髮散落,身上全是汗水,手臂上多處都是清晰可見的瘀傷。
阿諾的身邊,兩名穿著花哨襯衣的男子,手上各自拿著細長的鐵管。
卡羅琳呼吸一下子急速起來,她明白,在自己清醒過來之前,阿諾恐怕已經遭受到了很長時間的毒打,不然阿諾不會是這幅看起來已經有氣無力的模樣。
“我……我真的……真的不知道……我……我不是海利……”
卡羅琳只能夠隱約聽見阿諾的聲音,像是被壓在了倒塌樓房之下幾天幾夜般虛弱的人。
一名男子此時直接抓住了阿諾的頭髮,冷笑道:“雙胞胎?你是弟弟?給我開什麼玩笑!之前,你從我們這裡分錢的時候,怎麼不說你還有個弟弟,讓我們給他也送一份錢過去?以為弄張假的證件就能糊弄過去?海利,你是白痴嗎?你就算要裝另外一個人,拜託你先去整個容好嗎?我早就知道你是個腦袋有問題的笨蛋,可沒想過你居然……居然真的這麼白痴!”
說著,這男子朝著阿諾吐了一口口水,然後轉身,接著猛然一肘子撞在了阿諾的胸膛上。卡羅琳清晰地看見,因為這一下的撞擊,阿諾噴出來了一口的血渣子。
阿諾整個人都沒有了動靜,腦袋自然地垂下,也不知道有沒有昏迷了過去。
“波斯頓老大,那個女人醒過來了。”
眾人的視線同時朝著卡羅琳看來過來,卡羅琳下意識地縮了縮自己的身子。那看似是老大模樣的男人波斯頓,此時直接朝著卡羅琳走了過來,手上還拿著一把小刀。
男人蹲在了卡羅琳的面前,手上的小刀輕輕地拍在了卡羅琳的臉頰上,這讓卡羅琳更為的難受。
但她卻不敢說話,生怕惹怒這些兇惡的傢伙。
這老大此時鼻子微微一抽。
卡羅琳十分清楚這動作意味著什麼這老大,波斯頓,可能是一名癮君子。
聯想到這地方放置的工具還有一些器材,一直都生活在混亂地方的卡羅琳,心中已經有了一些猜測:這裡可能、恐怕……是小作坊式的一處製毒工場。
“你和他是什麼關係?”這老大忽然問道。
“我……我和他沒有什麼關係,我認識他不到三天。”卡羅琳緊張地說。
波斯頓點了點頭,拿著小刀的手臂忽然縮了回來,卡羅琳下意識鬆了一口氣,不料波斯頓卻猛然用小刀刺來!
刀尖一下從卡羅琳的臉頰旁邊擦過,然後釘在了她背靠的牆壁上,嚇得卡羅琳直接睜大了眼睛,緊張得一動不動。
“我再問你一次,你和海利是什麼關係,東西藏在什麼地方!”波斯頓瞪大了眼睛。
“我不知道什麼東西,我和他真的沒有什麼關係……”驚恐讓卡羅琳沒有隱瞞任何的事情,幾乎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直接說了一遍。
波斯頓聽得直皺起眉頭,最後冷笑起來:“你們兩個不去當編劇還真是浪費。不過死到臨頭居然還這樣口硬,我還是挺佩服你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