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廳中,尤其以屍鬼保鏢們的目光此時最為的緊張,因為它們不知道在接下來的幾秒……或許十幾秒之後,等待著它們主人的將會是怎樣的處置。
龔琳娜小姐一雙妙目放在瓦利先生的身上,但很快她便不再去關注,老神自在的模樣。
瓦利先生的手掌,如今已經觸碰到了懲罰輪盤,眼看著就要強行地轉動輪盤的了……他慌亂的目光忽然露出了一抹笑意。
“說起來,我還是第一次被逼到這樣的絕境當中。”瓦利先生嘴角上有了一抹笑容:“這還真是一場驚心動魄的隊長,而且充滿了意外。”
意外的是,懲罰輪盤的血色手臂此刻竟是一點點地鬆開……甚至連輪盤的本身,也一點點地淡化了下來。
只見瓦利先生的準備區處,一張功能卡正緩緩地翻開,隨後投入了【棋盤】當中——只見卡迪萊那已經消失了的從者卡牌,此時再一次出現。
但出現的位置,赫然是遊戲剛開始時候,他降臨的位置。
“【死者蘇生】。”瓦利先生此時一臉可惜地道:“原本我以為,或許只有等面對守關者的時候,才能夠用得上……一盤遊戲只會出現一張的珍貴卡片。”
【死者蘇生】之後,從者的一切收穫將會清零,迴歸到最原始的狀態,在起始點復活——此刻,卡迪萊的從者卡牌,距離【咆哮森林】,已經不是簡單的幾個回合的行動投點就能夠彌補回來。
“這個時候居然打回原形了。”龔琳娜小姐此時笑眯眯地道:“記憶之中,你好像真的從來沒有碰到過這樣惡劣的環境……瓦利,還來得及吧,這等於在遊戲的中後期再刪號重練,你恐怕要很辛苦才能追上了。”
“誰說不是呢。”瓦利先生聳了聳肩,“或許我現在已經在做著陪跑的準備了……龔琳娜姐姐如果不介意的話,不妨保護我一下,我想我現在需要一個隊伍。”
“太遠了。”龔琳娜小姐淡然道:“我過不去。”
瓦利先生毫不在意地笑了笑,隨後看向了【棋盤】對面的女僕小姐,“現在看來,我已經失去了與這位小姐聯手的資格了,對嗎。”
“這可說不一定。”女僕小姐微笑道:“功能卡的存在,實在是有許多讓人意外的地方……或許,在瓦利先生的手上,還有著不比【死者蘇生】這種功能卡差的卡牌。”
“我想。”瓦利先生此時向著眾人做了一個謝幕似的舉動,“我就暫時退場,在邊緣的地方先慢慢發育幾個回合再說吧。”
他說著,便將骰子給送到了龔琳娜小姐的面前……新一輪的行動投點也因此開始了,瓦利先生看起來,絲毫沒有因為被打回原形而有懊惱之色。
……
……
“廢物!”
卡迪萊曾經意識一空,隨後意識迴歸——他其實是在那如同狂浪般的謾罵聲當中甦醒過來的。
這顯然是來自御主的謾罵。
他不知道這會兒作為御主的瓦利先生到底是怎樣的表情,但只是聽到這聲音就能夠感受到對方近乎抓狂似的激動。
卡迪萊一聲不吭地忍耐著,直到風平浪靜。
“將剛才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一字不漏地告訴我……告訴我,你和對方拼到了什麼程度,打掉了他多少的生命值吧,我好重新部署。”
“差不多……”卡迪萊沉默了許久,喉嚨才艱難地擠出了半句話來。
“差不多嗎?嗯……我想也是。畢竟你在我手下行動,從一開始就佔據了很大的優勢。不過,居然能夠和你火拼到這種程度……”
“……我是說,我差不多應該有打掉對方一點生命值。”卡迪萊長長地吁了口氣。
“你說什麼?!”
“我說,我大概連對方一點生命值都沒有打掉。”卡迪萊苦笑著道:“你給我準備的特製破甲箭,壓根就破不開他的防具……全方位沒有死角的防具,甚至對方還擁有毒傷害免疫!他只是出了一劍,一個技能,就幾乎殺死了我……然後你投點把我給投死了!滿意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