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視,已經有了一段不短的時間了——龍岡就這樣一直地盯著白石小獸瑪那看著。
自從藍血被中和了之後,他就再也感受不到瑪那的想法——這讓他下意識地產生了一種不安的情緒。
傾聽聲音,這是他與生俱來的能力,伴隨著他的一路成長:這就像是雙眼突然失明的人一樣。
這種不安,即使是已經無法使用【聖劍】都無法比擬的。
他真的已經無法感受得了瑪那的想法,自然而然地,瑪那此時彷彿也帶著一絲迷惘地看著他——縱然雙方間依然顯得親密,但也彷彿只是普通的飼主與寵物般的關係。
龍岡突然有些煩躁。
吃過了親衛隊招呼的食物之後,龍岡就自個兒地離開,住入了安排好的房間當中,這段時間也沒有見人。
“現在之後雷亞茲才能使用它了嗎。”龍岡又看著就放在身邊的放牧人的【聖劍】,不禁皺起眉頭道,自言自語道:“不強求去做些什麼,但卻如同詛咒一般……他還小,不應該承擔這些。”
他是這樣想的,但卻隱約間感覺事情並不是這樣……手執這柄【聖劍】的時候,縱然已經無法動用它的任何力量,但卻有著一種他自己也說不清楚的不捨。
他明白這是他對力量的不捨……龍岡為此而羞愧著,並且煩躁。
苦惱的他,不禁掩著自己的臉,呆呆地坐在了前,不知不覺間,他彷彿感覺自己已經變成了一個卑劣的傢伙。
現在……現在暫時是安全的,還沒有需要不得不動用【聖劍】力量的時候——或許留著,事情還有轉機,或許等過去一段時間,藍血的力量就會恢復過來。
他如此想著,彷彿這樣就能夠說服自己。
……
“今天真的夠了,我累了,莫吉托。”
好說歹說,雷亞茲總算是從莫吉托國王那巨大的房間當中得以走出。
最開始,雷亞茲也是本著或許再多刷幾次鱗片,還能夠從裡面得到更多隱藏的資訊——但顯然,鱗片只是存在第二週目,並沒有第三週目。
而已經不厭其煩地啟動了數十次之後,雷亞茲便只好放棄——面對著這會兒唯一能夠啟動鱗片的雷亞茲,莫吉托國王也只能依著。
它是不會傷害伊斯卡後代的,更加不會強迫他們,它只是心中有些迫切,僅此而已。
“你需要女猿嗎?最漂亮的那種?”它甚至想要好好地報答雷亞茲一番——縱然雷亞茲在他看來相當的醜陋,但是沒有關係,在它的命令之下,最高傲的女猿都不會在意這些。
——我在意啊!
雷亞茲逃命似地走出了莫吉托那宮殿似的寢室,略顯得狼狽地走在了這所類似於某個基地的【王宮】當中。
這裡顯然是六臂猿的先祖所霸佔的一處試驗場的設施,因此才會有那麼多的工具……巨大的金屬建築。
夜晚,外邊有了一輪明月——這是雷亞茲唯有在海底城的博物館當中才看到過的景色。試驗場這裡擁有,但據說是某種天氣模擬的系統所創造出來的。
似乎還能夠模擬四季的變化。
在類似庭院的一處長廊之前,雷亞茲看見了正在仰望著月亮的海倫——在那層薄薄的月華之下,彷彿一切的煩躁都會在這裡變得溫柔起來。
她像是在傾聽什麼。
雷亞茲下意識地放緩了自己的腳步,直到來到海倫的身邊,輕聲道:“在想什麼。”
“從前的事情。”海倫目光有些迷離,“從前,我經常會和姐姐們,走上海邊的礁石,仰望著星空和月亮。大姐她喜歡唱歌,二姐會在旁邊跳舞,而我會在一旁,做她們的觀眾。你知道嗎,四周都是大海,安靜,姐姐們的歌聲能夠傳去好遠的地方。”
“真美。”雷亞茲心生嚮往,“我從來沒有見過真正的月亮,只是聽說過。有機會,你帶我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