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車自黑暗中穿梭而過,燈光在軌道旁飛掠如浮光,轟鳴的聲音讓隧道內震耳欲聾,好久。
好久之後,心靈女巫小姐才將捂住耳朵的雙手放開,然後皺緊眉頭。
她已經在陰暗的地方呆了有大半天的時間——或許更長。她的耐性甚至已經消磨殆盡,然而法雷爾依然沒有從某種狀態中清醒過來。
自從昨晚法雷爾突然失常離開之後,他就已經躲在了這個地方很有一段時間了。
若非親眼看見法雷爾是怎麼破開了海島監獄,然後以無敵的姿態一人吊打三名圓桌騎士,還有皇家禮堂前半段的強大——她甚至很難想象,眼前的這個男人,就是她所從監獄中釋放出來的那個傳說中的男人。
此刻的法雷爾蜷縮著自己的身體,不停地嘀咕著著什麼,時而慌亂,時而哆嗦……他的神經已經敏感到了一種近乎奔潰的狀態。
“這樣下去可不行。”心靈女巫越發的苦惱起來……她還要依靠這個男人幫自己找到【阿克夏記錄】。
顯然,她不願意等法雷爾自己平復下來。
終於,這位女巫小姐咬了咬牙,然後靠近道了法雷爾的身邊,雙手同時捧著了他的臉頰,然後額頭抵住了對方的額頭。
她試圖用自己的力量,讓法雷爾能夠清醒過來……但凡是心靈的錯亂,只要能夠找到根源的話,心靈女巫都有能力能夠撥亂反正。
“你到底在害怕什麼。”
低語……像是咒語,又像是某種古老的語言,在法雷爾的耳邊輕輕響起。
“或許,你需要一個傾述的物件……暫時放開你的心靈,法雷爾。”
當意識開始潛行,快要觸碰到這個男人內心深處的瞬間,女巫小姐卻突然痛苦地倒在了地上——她的意識好像是被無窮的火焰灼燒過了似的,那種源自靈魂深處的痛苦,讓她瞬間就臉色蒼白,汗流浹背起來。
但法雷爾此時卻停下了他那異常的行為……似乎是【清醒】了過來,或者變得安靜了下來。
“不要試圖窺探我的內心。”法雷爾此時看著吉蓮小姐,目無表情道:“再有一次,我會親手送你離開這個世界。”
“這是你對幫助過你的人的態度?”女巫小姐此時心中不禁起火……好歹是她讓他安靜了下來。
“我沒有要求你這樣做。”法雷爾重新站起了身來,開始整理著自己有些凌亂的衣服……邊離開著。
“老傢伙,你又要去什麼地方?”女巫小姐此時顧不上和對方慪氣了,連忙爬起身來。
“他們回來了…我不能再閒著。”法雷爾頭也不回,“我要去提前做好準備……希望還能來得及。”
“他們?”女巫小姐不禁怔了怔,依稀記得法雷爾時常之前,似乎就說過了類似的話,“他們……指的是誰?”
“是浩劫。”法雷爾沉聲道:“是一群將所有人都玩弄在掌心中的傢伙……不反抗,只會變成他們的糧食。”
“我真不知道你現在是不是清醒了過來,還是說只是從失心瘋變成了神經病!”
“你走吧,走得越遠越好!最好能夠遠離西方。”
“你答應過幫我找【阿克夏記錄】的!!”
“如果這次我不死,我會兌現對你的承諾。”
“老傢伙,你怎麼不去死!!”女巫小姐憤怒道:“你這個忘恩負義,欺負女人的混蛋!!”
聲音在列車隧道處迴盪,但法雷爾的身影她已經看不見……女巫小姐頓時跺了跺腳,恨恨道:“別想要賴賬!就算是天涯海角,我都會找到你的,老傢伙!!!我說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