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當洛邱面對著這位新客人的時候。
他清醒並且清楚地意識到,這幾天自己恐怕是不適合面對客人的——但他幾乎在瞬間就找回了從前的狀態——或者說,被賦予了從前的狀態。
因為清醒並且清楚的原因,洛邱甚至並未為此而感覺到任何的彆扭,反而覺得如此才是理所當然——所以,他才會認為這是一種奇怪的感覺,而不是彆扭的感覺。
與俱樂部的同化程度,遠遠超過了他對自身的估計……他看著面前的顧客,一種彷彿油然而生的舒適感,漸漸讓他覺得,這裡才是他最終的歸屬。
一瞬間,老闆的變化,並沒有瞞過大哲。
黑魂使者幾乎等同於老闆的所有物,黑魂使者對於老闆的感知,自然十分的強烈……大哲尚且如此,女僕小姐自然是不必多說。
大哲看到了從昨晚也到現在,女僕小姐的臉上才忽然有了一抹好看的笑容。
忽然間,大哲皺了皺眉頭……皺眉,或許只是一種本能,他自己也說不清楚,到底為了什麼。
……
新的顧客,並沒有如同往常的一些給顧客般的慌張——新的客人,鎮定自如,臉色從容,很容易讓人聯想到這或許是熟客,又或者是本身具有一定超凡力量的人。
但實際上,新的客人,只不過是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沒有半點超凡的力量,也決然並非什麼熟客……只能說,他的性子比較冷。
灰色的眼睛。
洛老闆看著對方的雙眼,這雙眼睛雙瞳是常人的黑,但老闆想到了灰色……是那種在黑色的顏料上擠出了大量白色顏料,而強行調和而成的灰白色。
新的客人,在聽完了女僕小姐關於俱樂部的買賣規矩之後,就陷入了沉默當中——從開始,到陷入沉默的這段時間當中,新的客人,僅僅只是問了三個問題。
——“這是哪。”
——“我為什麼會在這裡。”
——“你們是誰。”
……
“陳明明先生,不知道您還有什麼疑惑的地方嗎。”老闆首先開口說話——新客人的名字,叫做陳明明。
不過他並沒有做出自我介紹,老闆是直接喊出了他的名字。
他……陳明明只是意外地看了一眼。他放鬆著自己,從現在開始,才開始打量著四周的一切。
放置在陳列架上,各種各樣稀奇古怪的東西,不遠處櫃檯後,那品種豐富的藏酒,還有牆角的舊款唱機以及座鐘。
“知道,為什麼叫做明明嗎。”他忽然看向了老闆,目無表情,嘴唇微動,好像是把臉分割成為了上半部分是靜態,而下半部分是動態的組合畫般。
洛邱微微搖了搖頭……因為,他知道陳明明可能是喜歡自己說出口來。
“給我取這個名字的時候,他們是想要我能夠明明白白。”陳明明雙手提起,放在了桌子上,“做人明明白白,做事情明明白白,活著也要明明白白。”
“他們?”老闆忽然問道。
“除了他們之外,還能有誰是有權利給孩子取名字的嗎。”陳明明淡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