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名續命的方法,不是黃啟發從盲先生身上傳承下來的。
布衣道是正統的相術風水門派,自然也有規定悶人不允許使用這樣陰損的法子——但黃啟發事實上也不能說是布衣道的正統門人,因為他的爺爺只是盲先生的近身童子,並沒有正式的拜師。
所以黃啟發覺得自己應該不在布衣道的門規的限制之內。
而這種續命的邪法,則是他這些年從別處學來的——那是早間發生的事情,有一次他受人邀請,去了一趟泰國,給一名當地的將軍指點迷津的時候,結識的一名南洋的降頭師,並且從這名降頭師的身上學會了這種法子。
只是這種法門確實相當的陰損,即使黃啟發已經學會了,這麼多年來,前後也總共用過兩次。
一次是給一名身高高位的大人物續的命,而另外一次則是迫於無奈,受到了要挾——人家把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他不從也得從。
這是第三次。
黃啟發深呼吸了一口氣,珍而重之地掏出來了一根短短的竹筒——這東西是他花費了莫大的代價才從那位南洋的降頭師身上弄來,一共只能夠使用三次。
這麼多年來,黃啟發一直把最後一次保留著,也算是自己給自己留下一條後路……而現在,已經到了不得不走這條後路的時間了。
竹筒內裝著的是一種名為‘連命蠱’的奇異蠱蟲。它能夠把咬下的第一口的人的命給擷取下來,當它再咬第二口的時候,則是會把這一份的命給吐出,轉嫁到另外一個人的身上——但這種‘連命蠱’使用一次之後,就會直接死亡
黃啟發要看準機會。
因為在他看來,眼前的這兩個少年人,光華內斂,頗有靈光散發,都是那種未來能夠飛黃騰達的人——但他看不出來,到底哪一個的命會更好一些。
黃啟發並不在乎長生不老,他知道自己根本沒有這個資質,不然的話,幾次見過祖師爺盲先生,他也不會從未開口說讓自己跟著他。
黃啟發只是想要多活些年,把這輩子還沒有享受夠的東西,繼續享受下去。
“二十年……不,就十五年。”黃啟發咬著牙,臉色陰沉地把竹筒的塞子拔開,“我就要十五年……你們還這樣的年輕。”
終於,黃啟發把竹筒對準了看起來更為年輕的追風,並且從口中吐出一種奇怪的音節——這是催動竹筒內蠱蟲的特殊手段,也是血自那名南洋的降頭師。
然而,此時不管黃啟發如何的催動,那竹筒內的蠱蟲竟是始終不出!這嚇得黃啟發連忙檢視了一下,這竹筒內的蠱蟲並沒有死去,這才略微地放下心來。
黃啟發不由得皺了皺眉頭,那降頭師並沒有跟他提過‘連命蠱’並不咬人的請……可現在也不是去找那降頭師問個清楚的時候,不得已之下,黃啟發只好把目標轉向了另一旁的莫小飛。
“動了!”
而這次,在特殊音節的催動之下,竹筒內一條渾身色彩斑斕的蜈蚣竟是緩緩地爬了出來!
黃啟發的呼吸不由得急速了了一些,但他相信這兩後生是不會這樣輕易就醒過來的——畢竟他在進來的之前,就藉助了空氣放了大劑量的迷煙。
可讓黃啟發又一次愣住的事情發生了——蠱蟲這次雖然被催動出來了,然而它卻始終不遠爬上莫小飛的身上。
它彷彿在害怕著什麼一樣,竟是自動地在桌子上蜷縮了起來!
“見鬼!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連命蠱’竟然如此的害怕……這不應該!難道說,這兩還沒有成年的後生,他們的命硬得連‘連命蠱’也不敢去咬?
“越是不敢,證明這命越硬!”黃啟發此時並沒有氣急敗壞,反而還有種前所未有的興奮!
如果‘連命蠱’咬回來的命越硬的話,那麼他自己受益將會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