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暖文閣,竹青忙把繡架端了出來。有些憂心的嘟囔道,“如今已經四月二十二了,小姐給太子殿下繡的衣服還未完工。小姐該緊起來了,過幾日就該整理嫁妝了。”
溫菡有些煩躁,只吩咐著,“去端盆水來,好歹洗了手才能拿繡線。”
竹青一臉的欣喜之色,“是,奴婢這就去。”
給太子殿下繡的衣服,自然是以龍紋為主。文錦選的是一匹月白色的錦緞。平日裡看太子殿下的衣著,多以淺色低調為主。所以溫菡也算是投其所好了。
竹青嘲笑道,“旁人給未來夫婿繡東西,向來都是一年四季皆全,就連鞋襪香囊都有好多,偏偏咱們小姐只繡了一套,應付了事。”
溫菡淡淡的笑著,“他是太子,難道還能夠少了衣物不成,相府不缺繡娘,我也懶得動彈,只這一套,都夠我煩的了。”
竹青忙笑道,“好好好,小姐說什麼就是什麼。只是不知小姐嫁過去之後,太子殿下能不能夠挑出小姐的手藝來。”
竹葉亦是附和著,“我看難,那麼多東西里,小姐只繡了一套。畢竟是大海里撈針摸不著底!”
竹葉此言一出,主僕三人都噗嗤一聲笑了。
一連三日,溫菡小姐都在繡嫁妝。直到四月二十五這一天,溫菡的繡品剛剛完工,相爺就將嫁妝單子拿來了。
內務府準備了一百一十九抬聘禮,是從太子府送過來的,將來也是要當做陪嫁的。相爺為文錦準備了四十五抬,正好湊了一百六十四抬嫁妝。
想來這份嫁妝,算是西楚國的頭一份了。溫菡覺得如此太過招搖,可相爺卻覺得太子妃出嫁就應當招搖。
四月二十六這天,內務府將繡好的嫁衣,連同鳳冠霞帔送到了相府。溫菡小姐一一試過,都合身之後便命人妥當的收了起來。
還有十天,溫菡心裡有些緊張。即便她心如死水,可是第一次嫁人對她來說還是極為重要的。
西楚的習俗,男女成婚之前是不宜相見的,所以溫菡一直待在府裡,推了所有的應酬。
儘管身處深閨,溫菡還是聽到了外面的訊息,靜和郡主心儀太子殿下,因婚事不成,所以以死相逼。
靜和郡主的生母乃朝陽長公主的同胞妹妹,靜和郡主母親早逝,所以朝陽長公主一直將靜和郡主當做自己的親生女兒疼愛。
靜和郡主以死相逼,朝陽公主沒有辦法,只得去求了皇上,給靜和郡主太子側妃一位。
有朝陽長公主出面,且只求側妃之位,皇帝自然是應下了。只等太子妃過門後的第三日,靜和郡主便會入太子府。
竹青沉不住氣,“真是氣死我了,這靜和郡主竟然如此不要臉,如此矯情。說什麼以死相逼,死皮賴臉的要嫁給太子殿下。”
竹葉亦是一臉的惱火,“靜和郡主這是誠心給小姐添堵呢?什麼時候去死不好,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
溫菡只是淡然一笑,“她也是一個痴情人了,只是希望她不要後悔今日的決定才是。”
竹青又嘮叨道,“也是,太子殿下只心儀小姐一人,即便靜和郡主嫁過去也沒她的好果子吃。”
溫菡有些厭倦了,“行了,不必再說了,這有什麼好生氣的。如今只是太子,將來登基成為皇上,三宮六院都是平常之事。若個個都生氣,豈不是要氣死?”
溫菡此話一出,竹青竹葉不禁都噤了聲,紅著眼圈,一臉的委屈之色。
以小姐的才貌,若是不嫁入宮門王府,只嫁與尋常世家公子,倒是可以夫妻和睦,琴瑟和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