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華堂還未熄燈,文錦忙吩咐香梅進去回稟,“你去回稟相爺,說我有事要告訴父親。”
香梅見大小姐來勢洶洶,便知曉是有要緊之事,當下也不敢懈怠,忙進去回稟了。
過了一刻鐘,相爺穿好衣服從裡面走了出來,一臉擔憂的問道,“文兒,你有何事要說?”
文錦焦急開口,“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請父親隨我到秋華堂的耳房裡談論。”
相爺知曉文錦不是意氣用事之人,更是擔憂事情緊急,便忙隨著文錦去了耳房。
文錦將竹葉回稟的話細細與相爺說了,相爺亦是緊緊的皺起了眉頭。正所謂細思極恐,一刻鐘之後,相爺緊張的說道,“不好,我要進宮面聖。”
文錦亦是一臉的擔憂,“父親,如今天色不早,皇上想必已經歇下了。父親不如明日早朝再去回稟吧?”
相爺急急的說道,“等明日就晚了,咱們相府只怕就留不住了。”
文錦聽此,不禁變的面色蒼白了起來。
相爺又忙囑咐道,“文兒,相府沒有能夠撐事的男子,如今相府將要遭難,府裡的事就靠你了。”相爺面色擔憂的囑咐著,似是交代後事一般。
文錦身子一顫,從頭頂涼到了腳心,整個身體都在微微顫慄著,卻還是鎮定自若的說道,“父親放心,文兒會守好相府,等父親平安回來。”
這一整夜,相府都是燈火大亮,人心惶惶。相府的主子們都齊聚在了春榮堂。
老太太吩咐人在春榮堂內室攏了三個火盆,一家人在內室裡坐著,倒是沒有冷著凍著的。
等了一整夜,相爺都沒有回來。天漸漸亮了起來,文錦自作主張道,“天已經亮了,皇上是要上早朝的,想必父親也會去。現在大家先回去休息吧!兩個時辰之後再來春榮堂。”
眾人此時都已經將文錦當做了主心骨,文錦如此說了,眾人也就各自回去了。
老太太疑惑的問道,“文姐兒,你這是何意?”
文錦仍舊擔憂的說道,“早朝之上,此事皇上便會下定論的。若是相府有災禍,也是在下了早朝之後,所以這個時候,外面是不會有動作的。”
老太太心裡焦急,竟然差點一口氣上不來。幸虧文錦上前猛拍老太太的背部,才讓老太太順過氣來。
老太太一臉的擔憂之色,文錦想開口勸慰,卻又不知從何勸起。老太太緊緊拉住文錦的手,“文姐兒,相府應該不會出事的對吧?”
文錦重重的點了點頭。
老太太似乎就這樣信了,自言自語道,“你父親自從為官一來,就一直戰戰兢兢,凡事考慮再三,對皇上更是不敢有絲毫不敬。相府一定不會有事的。”
“相府一定不會有事的。”文錦眼神堅毅,斬釘截鐵的說道。
老太太似乎是找回了鎮定,囑咐道,“你趕緊回去休息吧!要不然身子會受不住的。”
文錦順從的應著,“好,孫女先回去了。”
文錦在暖文閣食不知味的用過了早膳,外面卻是有了喧鬧的聲音。
文錦心裡一慌,手裡的筷子應聲而落。“外面怎麼了?”文錦急急的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