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過去了許多日,在秋風蕭瑟的日子裡,相府裡卻是喜氣洋洋了起來。
文錦卻是在這喜氣之中,感受到了悲涼的氣息。相府繼室夫人即將進府,她的母親,又有何人會提起呢?
文錦心裡的恨意愈發濃烈起來,宋姨娘,當日是你害死母親和弟弟的,所以如今就不要怪我去害你了。
文錦的眼神裡散發出一抹狠厲之色。良久,文錦才出聲喚道,“竹青……”
西北邊疆,三皇子剛剛帶兵擊退了匈奴進犯,如今正與陳世杰喝著邊塞烈酒。
匈奴人高馬大,一到了秋季便會進犯西楚邊境,掠奪糧草,以備過冬。不過匈奴人並沒有當真格的戰鬥,只是小打小鬧而已。所以三皇子應付起來亦是輕鬆。
酒過三巡,雖然毫無醉意,但陳世杰還是藉著酒勁說出了心裡話。“殿下派人給相府嫡長女送去了三尾火烈雪狐?”
三皇子眸子裡一片深邃,“沒錯。”
“殿下為何如此心急?”陳世杰不解。
“太子已經對她庶妹動心思了,若不是忌憚蘇丞相,只怕嫡長女也是敢動的,我只是給他提個醒。”三皇子冷傲的說道。
陳世杰聽此卻是哈哈大笑了起來,揚言道,“正所謂,英雄難過美人關。殿下也是如此了。”
三皇子冷冷的撇了陳世杰一眼,陳世杰立馬岔開話題道,“如此說來,屬下也要給相府三小姐送個禮物過去了。”
說著,陳世杰便走開了。他不是不想,而是不敢。相府三小姐雖然是庶出,可他也是庶出,如今身上尚無功名,還配不上她。
這一日,竹青照舊將藥膳端了上來。竹青一邊手法嫻熟的將盅子裡的藥膳倒進碗裡,一邊說道,“小廚房突然漏雨,昨夜雨下滿了小廚房,所以這藥膳是在大廚房熬的。火候倒是欠一些。”
文錦淡淡的應道,“先放著吧!喝了這麼多天,我都膩了。”
竹青笑著勸慰道,“小姐可不能夠如此任性,這可是老太太的心意呢?”
文錦淺淺一笑,無奈道,“祖母疼我,那我就喝吧!”
一連數日,文錦的藥膳都是在大廚房裡做的。
這一日文錦去春榮堂向老太太請安。本來正好好的說著話,卻是突然暈倒了過去。
眾人當即慌了神,好在老太太在場,便指揮著丫鬟將文錦扶到了床上,又請了大夫。
大夫細細把脈之後,眉頭卻是越皺越緊了起來,老太太心裡著急,便問道,“大夫,我孫女這是怎麼了?”
大夫細細的回稟道,“大小姐這是食用了寒涼之物,導致寒氣鬱結,氣虛兩虧所致啊!這倒是也不妨事,只要不再食寒涼之物,好生保養即可。”
老太太急了,“那你快快開藥吧!”
接著,老太太便當著大夫的面發作了,“大小姐一直保重身子,不敢用寒涼之物,你們底下的人是怎麼伺候的?”
隨行到春榮堂的竹青、竹葉趕緊跪了下去,“奴婢沒有伺候好大小姐,但請老太太發落。”
張嬤嬤再一旁勸慰道,“老太太,如今大小姐身子要緊,這兩個丫鬟貼身伺候大小姐,一時離不得的。”
老太太這才發話道,“還愣著幹什麼,起來伺候大小姐。”
大夫開了藥方便要走,竹青卻是大膽的說道,“大夫慢走,我家小姐一直食用藥膳,如今既然要用藥,還請大夫看一看這藥膳可是與藥方相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