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雪苑穿堂之處有一棵金桔樹,此時正值金秋,金桔亦是金光閃閃,玲瓏可愛。
玉錦腳步匆忙,完全沒有賞景之意。匆匆忙忙越過金桔之時,更是衣衫糾纏金桔枝,引金桔滾滾落地。
後面的丫鬟一時不妨,便將金桔踩了個水花四濺。星星點點的金桔汁水濺到了玉錦一襲粉色的羅裙之上。
丫鬟一時間驚慌失措,不知該如何認錯。幸好玉錦神色急匆匆,並沒有瞧見此事。
內室,宋姨娘正滿面愁容的坐著。玉錦三步並做兩步走了過去,委屈的喚道,“娘……”
宋姨娘一臉的疑惑擔憂之色,“玉兒,你這是怎麼了?不是出去買首飾了嗎?怎麼一臉的不高興之色?”
玉錦聞言,便埋頭哽咽抽噎了起來。“娘,女兒……”
宋姨娘急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你好好的說。”
玉錦勉強鎮定了神色,這才開口一一道來。
原來今日玉錦在珍寶齋換衣服的時候,竟是遇到了登徒子。
那換衣間的香爐裡,燃著一種氣味甜膩的香料。玉錦和丫鬟在換衣服的過程中便昏昏欲睡了過去。
好在竹青和紫燕前來詢問,那登徒子便倉皇逃竄,並沒有得逞。
只是如此一來,文錦和雲錦便都知道了這件事情,實在是讓她難以做人了。
宋姨娘聞言臉上亦是一副凝重之色。這件事情可大可小。若是相府裡的知情人不說出去,那個登徒子自然也是不敢往外說的。
如今最為緊要的,便是不能夠讓相府裡的知情人說出去。
宋姨娘思慮片刻之後,便穩住了心神。“玉兒,這些日子你要深居淺出一些。這種事情,她們也沒有證據,等時日長了,她們就算是說出去也沒人會信。更何況有老太太在,她們為了姐妹情誼,是不敢說出去的。”
玉錦一臉聽話之色的點了點頭,然後擔憂的說道,“娘,你說那個登徒子真的不敢說出去嗎?”
宋姨娘凝眉問道,“你可是看清了那人的樣子?若是能夠找到,咱們倒是可以一不做二不休了。”宋姨娘的語氣裡透露著惡狠狠之色。
玉錦一副冥思苦想之色,良久才說道,“女兒昏睡過去了,並不曾看到那人相貌。只是那人倉皇逃竄之時,因為動靜挺大,女兒倒是依稀清醒了過來,只看到那人佩戴著一塊羊脂白玉的龍紋玉佩。”
宋姨娘聞言臉色更是凝重了起來,似是自言自語的喃喃道,“羊脂白玉本就難得,龍紋玉佩更不是隨意什麼人都可佩戴的。”
說到這裡,宋姨娘又深思熟慮的說道,“看來此人身份不簡單,殺人滅口之事是做不得了。”
玉錦一臉的迷茫之色,“既然那人身份不簡單,為何又要做如此下作之事?”
宋姨娘亦是一臉的疑惑,“我也是想不通了。”
“此事就此揭過,你就不要再想了。既然是有身份之人,就更加不會往外說的。”
“你且放寬心,為菊花宴做準備吧!”宋姨娘柔聲勸慰道。
玉錦點頭,“是,女兒知道了。”
暖文閣,文錦沐浴更衣之後,便穿著一身水青色的簡單衣服臨窗坐了下來。
今日在珍寶齋一事,本就是在她意料之中的。今日一進珍寶齋的門,她就發現有一個人鬼鬼祟祟的盯著玉錦看。
她見那人衣著華貴,也就沒有在意。只是到達二樓之時,她卻是不經意間看到那男子悄悄與一個丫鬟耳語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