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來到小鎮的第二天,就下起了暴雨。
凌夏趴在落地窗前,看著傾盆而下的雨,長長地嘆了口氣:“這個雨似乎沒有要停下的跡象,我們也出不去,怎麼辦?”
兩人已經在別墅裡等了一個上午。簡單吃過了午飯,凌夏還睡了一覺,結果起來發現,雨依然再下。
楚煬倒是悠閒地很,從書架上摸了一本厚厚的燙金面書籍翻看。他戴上了眼鏡,穿著簡單寬鬆的衣服,愜意地像是這個房子的男主人。
“不要著急。”他笑了笑,用安撫的語氣對凌夏說,“昨天我們已經看過很多地方了,我腦子裡已經基本選好了取景地點。本來嘛,這部戲大部分場景都是在校園裡的,這裡取幾處風景優美的地方做外景就好了。”
他這麼雲淡風輕的說著,凌夏卻敏銳地捕捉到了一些端倪。她皺了皺鼻子,一手摸著自己光潔的下巴,說出心裡的疑點:“嗯?不對勁!剛才聽你的話音,這個鎮子你並沒有要取太多景,甚至並沒有重要到讓你親自來看才對。那你偏偏要用上三天的時間來這裡……”
她拉長了尾音,引得楚煬合上了書本,挺直了腰身看她。
“你是不是故意藉著取景的名義,出來休息度假的?”凌夏總結道。
楚煬樂了,舉起雙手做投降狀,假意討饒:“凌律師,我給你一個理由,你能不能別揭發我的真實目的?”
凌夏抱著胳膊坐在窗邊,面對著他,說:“那好,你說,我來聽聽看。”
楚煬站起身,不疾不徐地朝窗邊走了過來。走到凌夏面前的時候,他又緩緩蹲下,和她平視,兩人離得極近。
“其實我是想找一個理由,和你單獨出來度假。”他聲音很低,音量不大,卻極有分量地敲打著凌夏的理智,“這個理由,還得讓你無法拒絕。”
窗外的雨滴啪啦啪啦地打在玻璃上。凌夏除了能聽到雨滴的聲音,還能聽到自己有如擂鼓一般的心跳聲。
她的臉頰、耳朵、脖子迅速躥紅,整個人變得像一隻熟透的蝦子。楚煬就是那口蒸鍋,把她架在烈火熱水上蒸著,讓她透不過氣。
好在片刻之後,楚煬稍稍偏過了頭。他看著玻璃上漫起的水霧,又說:“只是,下雨的確是意料之外的事。我本來是想著,好好和你一起四處逛逛的。不過現在,跟你安安靜靜地待在一個空間裡,我依然覺得很滿足。”
他說的真摯,絲毫不是開玩笑。凌夏的一顆心突突突地跳著,而後又慢慢趨於平靜。
她忽然想起大學的時候,下雨天她特別喜歡和楚煬一起去圖書館。圖書館平時去的人就不多,下雨的時候更是寥寥無幾。他們會挑一個靠窗的位置,也不怎麼說話,就看看書,聽聽雨,如同現在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