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早是個不錯的助理,”聽了凌夏的話,楚煬說道,“她雖然還年輕,沒太多經驗,但的確是一心為了我好。我的男助理齊閱剛休了長假,所有事情就都壓在了早早身上。她這段日子,也挺不容易,我知道她壓力很大。”
凌夏點點頭:“我剛才見到她的時候,她都急哭了。我想,這個小姑娘性格挺直來直往的,不會掖著藏著,對你掏心掏肺,替你著急難過,真的很難得。”
楚煬樂了,半開玩笑地說:“珊姐說,做藝人的經紀人和助理,一定得帶著愛去工作,把他當成最親的家人。這樣,你才能真正從藝人的角度出發,全心全意為他考慮。所以,她在面試新員工的時候,會注重一個人的性情。太過圓滑、太過市儈的,珊姐反而不喜歡。所以,早早雖然時常因為不夠穩妥被珊姐訓斥,但珊姐其實還是很疼她的。”
兩人就這樣,因為胡早早的事情,聊了好久。因為聊天,也分散了一部分注意力。再加上藥物漸漸發揮作用,楚煬的狀態好了很多。
直到他看到凌夏腳上的拖鞋,不由得皺起了眉頭,問:“你出門的時候,是不是走得很匆忙?”
“嗯?”凌夏順著他的目光,看到自己粉色的棉麻拖鞋,有點不自然地縮了縮腳,“是、是有點。”
“天氣冷了,你就穿這麼點出來,也不怕著涼嗎?”楚煬的語氣裡帶了幾分斥責和擔憂,“說我不愛惜身體的時候一本正經,到自己就不管不顧了嗎?”
凌夏被他的話噎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開始用自己的專業技能反駁:“這位先生,是你的助理半夜三更給我打電話求助,說你不舒服。我出於人道主義,急匆匆出門,沒來得及換衣服,快馬加鞭趕過來送溫暖。結果,你不但不感懷於心,還對我進行指責教育。我覺得,似乎不太合適。”
楚煬立即轉變了態度:“我真的特別感激,感激你過來。”說著,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再次強調,“這裡滿滿都是感動。”
見他態度良好,凌夏也不好再說什麼,嘴角禁不住就想往上翹,還要硬裝出個冷漠面孔,實在有些辛苦。她忽然想起自己買的暖水袋,又說:“對了,你先等我一下,我去拿個東西過來。”
她走出楚煬的臥室,找出暖水袋灌滿了熱水,這才返回去。
“放在懷裡抱著,對止痛會有些作用。”她把暖水袋放在楚煬床上,囑咐。
楚煬卻在她伸手的瞬間,一下握住了凌夏的手。他的掌心握著她的指尖,感受了一下,說:“你的手很涼。”
凌夏的臉轟地一下就燒起來,想縮回手,卻被對方握得太緊,一時無法抽離。凌夏咬了咬嘴唇,心裡在糾結要不要使勁甩開他?可是楚煬現在是病人,她實在不忍心。
於是她任由楚煬握著,也不說話,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這個,你先拿著暖一暖吧。”楚煬把暖水袋塞回到凌夏懷裡,“彆著涼,別生病,不然沒有人照顧我了。”
他說著,眨了眨一雙漆黑幽深的眼睛,彷彿是開啟了其中的漩渦,幾乎要把凌夏整個人吸進去。
凌夏抱著熱乎乎的暖水袋,為了緩解自己的不自在,問:“要不,我再給你到些熱水喝吧?”
“好。”楚煬微笑著答應,終於放開了她。
凌夏逃荒一樣地出去倒熱水,這次她學聰明瞭,只把杯子放在床頭櫃上,指了指:“趁熱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