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風破曉寒成陣。曲鎖沈香簧語嫩。
鳳釵敲枕玉聲圓,羅袖拂屏金縷褪。
姜太平在輕舟之上望著越來越近的畫舫心裡卻感嘆古人車速之快。
一句“鳳釵敲枕玉聲圓”包含了聲音和畫面,讓人浮想聯翩。
這煙雨樓說是風雅之地,實際上不過是文人給自己臉上貼金罷了。
無論是賣弄權勢,還是賣弄才華,其根本還是為了睡漂亮姑娘,說的再好聽也是枉然。
為了迎合這些衣冠禽獸,青樓自然與時俱進,於是也就有了高不可攀的大家才女。
能成為最頂尖女神的女子一般都是官妓,一些都是犯官之女,從小家庭條件好,有素養。
當然,得漂亮,然後培養出來,造勢包裝成高不可攀的女神。
憑藉絕世無雙的美貌和才情吊住男人的胃口,求而不得,反而能讓人趨之若鶩。
否則的話,只是花瓶,花錢就可以得到,也就顯不出珍貴了。
秦淮十美,就是被造出來的十位女神,無數才子、官僚求而不得,只可觀賞而不可褻玩的存在。
“公子,百兩銀子壓在此處就可入內了。”
甲板上,一個年輕龜奴攔住了兩個書生。
“你們這是搶錢不成,百兩銀子,你們怎麼不去搶。”為首的書生大怒。
“這錢我們也不要,到時候消費不夠一百兩,我們會退還。再者說了,沒錢,憑才學也可入內,兩位公子請看,這旁邊有我們忘憂娘子提的上聯,也不算難,只要寫出下聯,就可免費入內。”龜奴也不腦,依舊笑著解釋。
“你們快點,又窮又蠢,豈能見到忘憂仙子。”一個大腹便便頗有威嚴的中年人不屑道。
兩個書生穿著打扮普通,自然拿不出一百兩,只能灰溜溜的到一邊去思索下聯。
那中年人就要上前給錢,卻見龜奴繞過他上前:“哎呦喂,真人,您今天可來晚了,樓裡的姑娘都催問過好幾會了,您裡面請,好位置姑娘們為您留著呢。”
中年人本來見龜奴假笑不覺得如何,但這廝居然無視自己,還露出這種燦爛的真笑迎接一個俊美的不像話的年輕人,頓時怒了。
“殺才,不知道先來後到嗎?”
姜太平拍了拍龜奴的肩膀:“小六子,你看遭客人數落了吧,我不著急。”
小六子拱手,然後也不爭辯,直接記錄下這人,放這人進去:“真人,您請。”
姜太平點點頭,直接走了進去。
那兩個書生不樂意了:“你這不公平,憑什麼那人不用對對子,也不用押錢就進去了?”
小六子冷笑:“你們兩個窮酸,又窮又無才,逛什麼樓子,你們能和姜真人比嗎,都半天了,一個下聯都想不出來。”
“什麼真人,這麼年輕,騙子吧?”
“要不咋說你們沒見識呢,姜真人第一次來,當時煙雨樓在梨院設宴,奈何初春梨未開,沒有梨花映襯,甚是遺憾。真人一手花開頃刻,技驚四座。關鍵是真人雖然大神通者,卻為人和善,豈是你們這種眼高於頂的人可比的。”
小六子一臉的崇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