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蕪的竹林內,一片黑霧漂浮在竹林中央。
下方是一個華貴卻破敗的墳冢,墳前屹立一塊石碑。
滾滾的黑氣不斷的侵襲,石碑前,一個書生拿著毛筆在是石碑上題字。
但隨著他不斷的書寫,前面的字卻不斷消失。
那些字化作了一道道的金光,金光形成了一個如同陰陽魚的光罩,護住了墳冢。
但金光太弱,還是有黑氣不斷融入墳冢中。
“混賬,黑棘,你敢。”
隨著錢書豪的一聲厲嘯,一人一馬已經衝到了跟前。
身後的嬌子更是流轉紅光,如同虛幻的光罩一樣罩住了墳冢。
“錢郎,你勢單力孤,不用管我,你快走。”墳冢中傳出了一個柔柔弱弱的聲音。
“嬌娘,我怎麼能不管你,我怎能忍心看到你被煞氣侵蝕變成殘暴的怪獸,今日我就是死,也要保住你。”
“錢書豪,你已經死過一次了,你還怎麼死呢?”黑霧中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鬼臉。
“那就魂飛魄散。”錢書豪一臉堅定,羅剎之身軀卻泛起了代表了正氣的金光。
“沒用的,你知道,你殺不死我。而我可以不斷腐蝕貴夫人。你和夫人這是不倫之戀。她已經嫁做人婦,這事地府也有備案,她也受了三媒六聘,無可更改。當年,那位隱世大儒立下碑文,雖然是道家手段,卻是儒家的鎖,你縱然成就鬼仙也不可能解開。更勿論,這連文氣都沒有的小輩。”
錢書豪眼中閃過一絲痛苦,百年一來,他嘗試了無數辦法,始終難以撼動這鎮壓他愛人的石碑。
“黑棘老賊,你到底要如何?”
“我已經說過了,黑山大王非常賞識你。只要你點點頭,你就是我黑巫教在金華的大統領,黑巫教勢力任你調遣不說,大王還會親自解開你夫人的封印,當然了,還有你兒子。”
隨著他的話,黑霧中出現了一個渾身青紫,滿臉慘色,雙目赤紅如血的小孩。
這小孩鬼氣森森,煞氣沖天,擁有無窮的怨氣,死死的盯著錢書豪,彷彿這不是他父親,而是擁有不共戴天的仇怨一般。
“我的兒。”
母子連心,被鎮壓的嬌娘聲音也帶了怨恨:“你們對我兒做了什麼?”
“沒什麼,只不過用煉製子母煞的辦法將他練成了煞魔,你知道怎麼煉嗎,就是用他親生父親的屍骸骨髓餵養,讓他煞氣沖天。若是你的情人不願意答應我們的條件,那第二步就是讓子煞魔磨滅你情人的鬼身,用他的陰魂滋養的你,將你煉製成母煞,然後你殺死你們家族的後人,這樣子母煞魔成,也是我黑巫教的助力。”
錢書豪聽的渾身顫抖:“黑巫教好狠毒,簡直是喪盡天良。”
“只需要你的一句話,或者妻離子散,或者一家團聚,你自己選。”
錢書豪痛苦的跪在墳前:“嬌娘,我對你無怨無悔。但不能為了我們而害更多人,對不起?”
“奴家明白,你要做什麼就做什麼,無論如何,奴家都在錢郎這邊,即便是灰飛煙滅。你放心,若是錢郎真的灰飛煙滅,妾也會去陪你。”
“嬌娘……”
黑棘難以置信:“你們都是瘋子,為了不相干的人,你們寧願自己死?”
錢書豪站起身,身上的正氣染上了一層黑色,變成了暗金色,已經不完全是正氣,還有他的滔天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