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青,微涼。
走在熟悉的道路上,凌恆臉上沒有了之前的感慨,微皺著眉頭打量四周,這裡一切還是和原來一樣,未曾變過。
小巷的盡頭,有一間不算大的農戶屋子,大門上的朱漆早已剝落,凌恆靜靜的站在那裡。
良久,他深吸一口氣,壓抑住內心深處的激動,輕輕的敲了敲門。
一下,兩下......
“誰?!”
屋內院子傳來一道婦人的聲音,聲音裡隱隱帶著一絲恐懼。
凌恆有些激動,十幾年沒聽到這個聲音了,從而忽略了聲音裡面的那絲不尋常。
“吱”
門被開啟了,一個飽經滄桑的農村婦人開啟門之後,後退了兩步,有些警惕的看著門口那位,給她帶來一絲熟悉感的年輕人。
“你是哪位?找我們家有什麼事麼?”馬玉蓮皺著眉頭,有些疑惑。
凌恆:......
凌恆看著馬玉蓮謹慎的樣子啞言失笑,看來自己出去參軍十二年,變化很大,連綽號識人精的義母都認不出自己來了。
馬玉蓮被凌恆突然笑的有點懵,這個年輕人給她帶來了熟悉感,卻一言不發。
“小夥子,你要是找我們家沒什麼事的話,我要關門了。”
馬玉蓮見凌恆也不說話,準備關門回屋。
“義母,我是凌恆。”凌恆開口了,聲音難掩一絲激動。
“你......你是恆兒?”馬玉蓮滿臉的不可置信,看著凌恆,試探問道。
“是我,義母,我回來了。”
短短几個字,述說不了十幾年的思念,
馬玉蓮看著已經長成高大個的凌恆,眼角已浮現出淚花,那一雙粗糙帶著些許油漬的手,微微顫顫的撫摸了一下凌恆的臉頰。
十二年了,她盼凌恆已經盼了十二年,終於回來了。
十二年的光陰。
他已成長為一方戰帥,守護國土,阻擋來敵侵犯。
她已皺紋滿布,即將步入年邁。
凌恆幫馬玉蓮抹去眼角的淚水,對於眼前這個婦人,凌恆愧疚於她。
參軍的十二年裡,由於一些特殊原因,他沒回來,電話也少打。
馬玉蓮突然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你瞧我這人,還讓你站在外面幹愣著,趕快進屋,外面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