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彩玉坊中還有很多其他去處,服務於大眾,但只要稱得上一聲青樓楚館,就絕對是普通人不得其門而入的高消費場所。
……………………
來到後面的院落,再落座時張君政和周伯保心懷大暢,笑容不知不覺間就多了起來,主客之間說話也放開了許多,和友人相聚就比較相像了。
酒菜已經擺好,三人相互敬了幾杯,又用了些菜,馬周示意,店家立即奉上歌舞,三人說說笑笑,也未提及其他。
半晌過後,有了些酒意,周伯保才忍不住問道:“大兄如今在哪裡行走,可以跟咱們說說了吧?”
張君政也支起了耳朵。
馬周就笑,“不瞞兩位,俺出府之後窮困潦倒,又無人可去投靠,只能寄居於寺廟之中,過的極為悽慘。
後來路遇貴人,俺厚顏相求才被留在身邊,差不多有半年多了吧?起初還想尋你們前來一聚,可又怕連累了舊友,直到如今才算安穩了些,於是便邀了兩位過來敘舊。”
這個時候還賣關子,張君政捏著鼻子捧場道:“不知貴人為誰?竟能連累旁人?”
為了不把兩人嚇跑,馬周也是儘量委婉,這時便覺著到了火候,卻還繞了一下彎子,答非所問道:“兩位肯定知道長安書院,但可還曉得朝廷要另建一座書院出來?”
周伯保乾脆的搖頭,他年紀輕輕,此時被場中那搖曳來去的身姿弄的有點心猿意馬,聽的很不專心。
張君政的定力比他強的多,雖然馬周繞來繞去的讓他有些煩,可還是想了想搖頭道:“沒聽說啊,賢弟從哪裡聽來的傳聞?和賢弟有何相干不成?”
馬周點頭道:“不是什麼傳聞,小弟已被許為書院祭酒,明年建成之後便可上任了。”
啊?周伯保驚呼一聲,乍一聽到這麼個訊息,周伯保差點沒把剛喝進嘴裡的酒噴到桌子上。
他反應有點大,因為他做夢也不會想到馬週會成為一間書院的祭酒。
國子和長安書院擺在那裡,那兩處的祭酒的職位幾乎等同於朝中高官,國子監祭酒,正四品,長安書院祭酒,從四品下,只論品級的話和朝中六部侍郎同級。
馬週一個無根無基之人,都不曾入仕,只一年不見,突然之間就成為了書院的祭酒,這已經不是蹦著高升級的問題了,那簡直就是河裡的泥鰍一下長出了龍鱗,田野中的雞仔身上一下冒了火一樣。
張君政也一下瞪大了眼睛,只是他沒周伯保那麼一驚一乍的,心中驚訝之餘立即產生了不小的懷疑。
別說國子了,長安書院那樣的地方能讓馬周去當祭酒嗎?不可能的,不會是一年不見,為了在自己等人面前顯擺,所以來拿大話欺人吧?
“此言當真?”
馬周看著他們的樣子確實有些得意,可一想到長安海事學院這個名字,就又洩了氣,收斂著自己的表情,儘量做出謙遜狀拱手道:“至尊欽許,俺也是僥倖得之,兩位若是不信,明年開春時,那邊就要開建了,到時可以跟俺一道去瞧瞧。”
還至尊欽許……其他兩人又被驚到了,像看神仙一樣看著馬周,一時無言以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