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設計並建造出一艘大型槳帆船後,父親終於承認,他沒什麼可以再教給我。”
“於是,驕傲的我開始在帝國境內遊歷,最後,我來到了布拉格。”
以撒和米哈伊爾靜靜聽著他的故事。
“我做出了一生中最正確的決定,就是在朋友的勸說下,旁聽了胡斯教授的演講。”
“後來的事情你們都知道,我們被擊敗了,聖盃派的叛徒背叛了胡斯,背叛了革命。”
講到這裡時,曼斯雷蒂緊緊抱住聖經,似乎想從中汲取一絲力量。
“這麼說,你是胡斯派中最激進的塔波爾派?”
一旁的米哈伊爾好奇地問。
曼斯雷蒂沒有理會他。
“我親眼目睹了最好的朋友死在德意志騎士的槍下,而我卻懦弱地逃了出來。”
“我回到故鄉,卻發現父親早已死去。”
他悲哀地一笑。
“我既沒能將父親的手藝發揚光大,又沒能守住自己的信仰。”
“從那之後,我的頭髮一天天變白,似乎這是上帝給我的懲罰。”
曼斯雷蒂掀起斗篷兜帽,露出蒼蒼的白髮。
“有一段時間,我試著融入世界,先後在勃蘭登堡大選帝侯和普羅旺斯公爵的宮廷裡尋求職位。”
“他們認可了我的才華,但是對我的信仰深惡痛絕。”
“他們將我趕了出來。”
“之後我漂泊四海,直到現在,遇上兵災。”
他抬起頭,看著以撒。
“你既然信仰胡斯,又喜歡造軍艦,為什麼不去布拉格求職呢?他們應該會很同情你。”
米哈伊爾疑惑地問。
此話一出,大家都沉默了一會兒。
“伯爵……”
“嗯?”
“去主持流民遷移事宜吧。”
“哦。”
米哈伊爾大步而去。
送走犯傻的米哈伊爾,以撒靜靜思考了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