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山腳下
“師傅,你不跟我一起去找姐姐嗎?”逢知站在一個簡陋的院子裡,看著眼前戴著銀質面具的男人,悶著聲開口問道。
下午的時候,他分明還聽見師傅和白大哥說要回瑞州去找姐姐的,怎麼到了晚上,他問起師傅的時候,這主意又變了呢。
“逢知,我會找人送你去了的,這有一封書信,你親自交給姐姐,一定不能讓白朔景看到!”
宮抒墨故意加重語氣的說道,音量還很大,像是刻意說給誰聽的。
逢知四下張望著,並沒有看到院子還有別人,便仔細地將這封已經封了口的信收進了懷裡,師傅平時很少交待他送東西給阮綿綿,他自然是十分重視又小心的。
“可是……師傅,白大哥說會讓人送我去姐姐那……”
“到底他是你師傅,還是我是?那你是聽他的,還是我的?”宮抒墨髮現自從自己這個小徒弟跟著白朔景學武開始,倒是越來越聽他的話了。
“唔……白大哥不說我不用叫他師傅……我自然是師傅的徒兒……”不知是因為習武還是因為最近運動量比較大,逢知竟然比原先高了一些,圓嘟嘟的小臉也似乎瘦下去不少。
“既然還是我徒兒,那就得聽我的。”
逢知有些為難,但心裡掙扎了一下還是點頭應聲道:“是,師傅。”
宮抒墨這才滿意的離開,他雖然不回瑞州是因為煙塵霞莊上還有事要處理,這時候走不了,以柳煙兒的性子要是他這會兒離開,她肯定是要追著他來的。所以他要走,至少還得等到煙塵霞莊的事結束才行。
宮抒墨一出院子就被守在外面的一名白衣小廝攔了下來。
“宮公子,莊主又在找你了……你還是快隨我們回去吧……”
“……”
果然,這才離開沒一會就又來了!宮抒墨扶著額頭,只覺得自己的青筋突起微微一抽,“今天又是鬧著什麼?”
“呃……莊主說……她牙疼……對,牙疼……”被問到的那名白衣小廝低著頭不敢瞧宮抒墨一眼的說道。
“我記得……昨天說是牙疼。”
“那……那就是嘴疼……”白衣小廝下意識的伸手擦了一下頭上的汗,明明還是春日,他這汗淌地倒像是盛夏一般。
“呵呵……”他乾笑一聲,估計又是瞎編的哪門子理由,宮抒墨拿柳煙兒實在也是沒轍,當初要不是答應了柳老莊主一定會保護好煙塵霞莊,幫助柳煙兒當好這個莊主,不然他實在是不想再關這些閒事。
來喊人的白衣小廝也隨之陪笑著,“公子,我們還是趕緊回莊吧……嘿……”
就在宮抒墨等人離開沒多久,院子邊的一處矮牆那發出一陣木頭輪子碾過泥底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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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靈山腳下氣溫仍舊比別處低上許多,陣陣寒風,呼呼作響。在這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的悚然,天際如潑墨一般,看不到一絲星辰,更不見半點月光。
“主子,屬下已經將訊息送出去了。”李東單膝跪在地上,對這坐在輪椅上的白朔景說道。
白朔景藉著昏黃的燭光,看著手中的一封書信,他似乎並沒有太注意跪在地上的李東說著什麼話,而是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了手裡的這封書信上!稍微猶豫了一會兒,他還是將信給拆開了。
“哼——”
白朔景在看到書信上的內容時,神情頓時一變,他的嘴角微微向上一抽,怒吼一聲道:“李東,夜風閣近日可有什麼訊息?”
李東被白朔景這一聲吼也是當場愣在原地,“啊?啊,回主子!夜風閣近日來並無其他訊息,原先的訊息網好像是有變動……離靈山近些的幾個分號屬下走去檢視過,似乎……已經沒有我們的人了。”
“拾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