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處理的及時白老爺這一劫勉強算是過了,但還是要繼續觀察幾日,阮綿綿長舒一口氣。這才將藥箱裡要給白老爺服用的藥都拿了出來,找來紙筆將服藥的注意事項都一一寫了下來。
比起白老爺現在的身上的病症,威脅他性命的淤血已經排除大半,所以白老爺現在的情況下上不會有生命危險的,阮綿綿更擔心是他可能無法甦醒過來。
這麼一折騰,天也微亮了。而門外久等的佟總管等人也是一夜未眠,二人一直未見屋中有回應,這會兒已經快要按耐不住了。
就在他們準備敲門詢問的時候,阮綿綿從內開啟了雕花木門,神情帶著一副睏倦的走了出來,將寫著藥方的紙遞給馬大夫,又把那些瓶瓶罐罐都交到了佟總管這邊。
“這是白老爺這幾日的務必要按時按量按步驟服用的藥,這是說明,佟總管您看看,有什麼不清楚的,我解釋給您聽。”阮綿綿說完把另一張紙塞到他的手裡,自己則徑直的走到外廳的一張椅子上坐下。
“我眯一會,你們自己看。”說完她就趴俯在椅子的把手上,她實在是太累了,連日的車馬勞頓,加上水路上一直晃晃悠悠的行進,本就休息不好的她,這剛到京州又是一熬大半宿。原本養出來的一點肉,被這一段時間的折騰全賠回去了。
“好,好的,小神醫。”這兩人的注意力全被手中滿紙的娟秀吸引去了注意力,沒人發覺她已經趴在椅子上睡著了。
“這——這簡直是——聞所未聞啊!果然是小神醫!這方子!!絕了!!我怎麼從來沒想到可以這樣醫治白老爺!!佟兄你快隨我進去看看,白老現在的情況!!”馬大夫在看完阮綿綿遞給他的方子後,激動的不能自已,拽著佟總管就要往屋裡奔去。
“等……等一會……你慢點,馬大夫,我們家老爺正在休息……你不能這麼貿然進去……”
“我去看看,看看這個小神醫是不是真的把白老爺的病情穩定下來了!!我得去替你證實啊!這要是萬一你被他誆騙了,這……你我都擔待不起!”馬大夫嘴上雖這麼小聲地說,其實心裡他完全相信白老爺現在已經沒有性命之憂了,只是他實在是太好奇了,這到底是怎麼做到的,所以他只能這麼說忽悠佟總管讓他進去一探究竟。
“這……”佟總管明顯露出了為難的神色,但又覺得他說的有那麼幾分在理,也就隨馬大夫進屋了。
兩人一進房間就聞到一股刺鼻且濃烈的腥臭味道迎面撲來。
“什麼東西這麼難聞?”
“這是什麼……”佟總管指著白老爺床榻邊那一地的粘稠液體,臭味似乎就是這攤東西散發出來的。
馬大夫上前一看,這……這像是血液,又不像是正常的血液。頓時有些迷糊,這一起身,趕緊探向正平躺著的白老爺鼻息。
這不探不知道,一探之後頓時愣住了,“這!這!!啊!”
佟總管見他一驚一乍的模樣,心中不由一沉,以為是自家老爺怎麼了,趕緊上前側耳俯身聽著老爺的心跳和呼吸。
當他隔著錦被聽見白老爺有力的心跳聲和呼吸聲後,頓時老淚縱橫,“老爺,老爺……老爺好起來了!老馬啊,你聽見了嗎?我們老爺明顯比之前好多了,這氣息……多足啊……”
“是啊。”這連外行人都能輕易看出來的變化,他這個大夫還能有不知的,他原已將白老爺的手腕從被子裡拿出來看看脈象。結果馬大夫剛剛抽出白老爺的手,就看見了手腕上纏著的布條。
“這?這是?”隨之他解開布條,看到一個刀口,再看向地上的那攤腥臭之物,頓時明白了,原來如此!難怪要搭配這樣的方子!
他想到這裡立刻奔到外廳想要再請教阮綿綿一二,可他卻看見她縮著瘦小的身子,腰上還壓著一個碩大的藥箱,竟然睡著了。
“老馬!你跑出來幹嘛?”佟總管見馬大夫還沒搭脈就跑出來,以為是自家老爺又有什麼不服,也跟著出來。
沒等他繼續發問,佟總管的嘴就被馬大夫給捂住了!
“噓!小點聲,這個小神醫睡著了!”他指了指正趴在椅子扶手上睡熟的阮綿綿道,此刻的他實在是不忍心叫醒這位年紀輕輕卻醫術不凡的“少年”。
“哦!哦!我小點聲!!我讓人給他拿個毯子!對了,再生一個火盆!”
“嘖!你怎麼可以讓這小神醫睡椅子上?!佟老,你糊塗啦!叫門口的護衛小心點,把他抱到側屋休息。聽他氣息平穩,想必也不會醒來。”
佟總管連連點頭稱是,這就喊了冬笠進屋,要把阮綿綿打橫了抱起來放隔壁的房中休息。
誰知,這冬笠剛剛一伸手碰到阮綿綿的身體,她就被驚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