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過去了半個月,阮綿綿一直在這白府別莊為蘇憐玉調理身子,但從那日衝突之後她再也沒有遇見過那個蘇少爺,只是阮綿綿偶爾還是會想起,那個冬夜,透過漫天飛雪,那位站在迴廊上的少年,他的目光裡似乎有一瞬似曾相識的愕然。
“小姐,八寶派去找白公子的人至今沒有訊息。”
“嗯。”阮綿綿點了點頭,繼續翻看著手裡的醫書,她最近收集了不少這個時代的醫書,從翻看醫術的過程中,她大概就知道在這裡醫學還停留在哪個階段。
“小姐……這……”七樂說完見阮綿綿似乎依舊沉浸在手中的書上,絲毫沒有抬頭的意思,則不得不又輕喚了一聲。
“七樂,你一定很好奇,為什麼我對白朔景的事情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是嗎?”
七樂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阮綿綿見狀微微一笑說道:“你說現在最擔心白朔景死活的會是誰?”
“……蘇……蘇姑娘?”她遲疑了一下,咬著唇小心的說著,深怕自己嘴拙說錯了,會惹了阮綿綿不高興。
“嗯,是的。蘇憐玉她才是最迫切想要能夠立馬找到白朔景的人,所以我們才應該繼續留在這白府別莊裡。”
七樂似乎明白了其中緣由,眼神中精光一閃,正要長嘴說些什麼,便給阮綿綿給制止住了。
阮綿綿對她做了一個噓聲的手勢,放下自己手裡的書,伸手去拉站在一旁的七樂到桌邊坐下,這才輕聲叮囑道:“八寶派去的人可以繼續在靈山附近找,但我們要留在這裡聽準了蘇憐玉那邊的訊息,越是漠不關心,蘇憐玉越是不會提防我們。”
“小姐,七樂明白了。”
阮綿綿點了點頭,“你有空就回下逢知樓,我留在這裡,她們不會為難你的進出。若是小黑回來了,立刻讓他來找我。”
“是,小姐。對了,小姐,八寶說我們有探子在徽州碰見了大黑。”七樂在她耳邊小聲說道。
“大黑?”阮綿綿不由一陣疑惑,他之前是在養傷,為何一直不回來而要留在徽州,難道這裡面有什麼事情絆住了他。
“正是,八寶說那個探子絕對沒有看錯,正是平日訓練他們的頭兒。小姐你看,這是要派人去徽州再走一趟?”
阮綿綿沉默了一會兒,派一些人到徽州去也好,一方面可以尋找大黑的下落,若是有什麼事也可以及時接應上他;另一方面,她本就打算將生意擴充套件到徽州一帶,所以派一批人過去,也好了解一下徽州等地發展的情況,是否適合開一家與逢知樓類似的酒樓。
她心中盤算著,然後點了點頭,交待了幾句便讓七樂下去了。
“是,小姐,七樂一定將話都帶到,請您放心。”
七樂走後,阮綿綿便獨自一人坐在屋內,她向外張望了一番,確定沒有人後才合上門在屋內的梳妝檯前坐下。
她看著銅鏡中的那個自己,一副小家碧玉、秀麗可人的模樣,眼角下的那顆晶鑽正閃著七彩的光芒,如同一顆寶石一般。
這幾日阮綿綿每日都會試一試這個晶鑽,她大致已經明白了它的用法和效果。這晶鑽只要被她用自己手機摁下後,她就會像重新換了一張臉一樣。用其他東西觸碰都沒有用,她還試著讓七樂不小心碰到過,可都沒有觸發如她自己摁下後出現的情況。
平時只要不再碰到第二次那粒晶鑽,她就會一直維持著這張臉。
所以這絕對是比她那罐易膚膏好用的,而且易膚膏長期塗抹會使面板髮黃,畢竟裡面還是有黃色的色素會沉澱,對面板還是不好的。
如今有了這顆可以易容的晶鑽,阮綿綿實在是覺得太方便了,她再也不要擔心出門匆忙時忘記上易膚膏,就算是不帶面紗,也不用擔心自己會因為這張太過漂亮的臉而惹禍上身了。
她不由地摸了一下眼下的那顆晶鑽,銅鏡內似盪漾起水波紋似的,她的容貌瞬間就變為了她那個樣子,絕色傾城,氣質脫俗。
“要不是偶爾能見到你,我真的都快忘記自己長什麼樣子了。”阮綿綿喃喃自語道,那雙眉眼,就算身為女人,她也會不由地感慨上天是何等厚待自己,竟會得了這麼一副天仙般的皮囊,她的手指拂過臉上的每一寸肌膚,心裡卻不禁想起另一個人。他如謫仙一樣,白衣勝雪,烏絲臨風,立在那鋪滿月色的廊下,冷若冰霜,卻勾起唇角對她柔柔的一笑。
“白朔景,你一定要活著……”她喃喃地低語,聲音輕地像是隻想讓她自己聽到。
在這座宅子裡,最迫切希望白朔景活著的,不是蘇憐玉,而是她自己。她深刻的知道,自己內心對他的那份擔憂和不捨,可他卻不能表露出來,因為以她自己的能力想要尋找到白朔景是很困難的,靈山地形險峻,而且派去的人手也都只是剛剛訓練出來的,不能與蘇家那些江湖中人想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