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混沌,如天地未開。
周圍靜的出奇,突然一道金光,將阮綿綿喚醒。
緊接著她的耳邊開始飄來陸陸續續的聲響,由遠及近。她的意識清明,但卻起不來,難道這是夢魘了?她愣了愣神。
“你這個丫頭!真以為自己命有多大啊……居然如此頻繁的使用冥神,你呀!要不你身上那個福印替你擋了災,你早就去閻王哪裡報道啦!哼……”
此刻她的眼皮重的實在是睜不開,可卻清晰的能聽見耳畔傳來一個年邁渾厚有力的老人聲音。
似夢非夢,可是又像是醒著一般。
可能是因為阮綿綿毫無反應,老人又獨自叨叨了起來。
“真是讓人不省心,你的福大,但也得有命消受啊!唉……要不是看在……的份上……我才不管這等閒事!”老人口氣裡帶著些許不滿,但似乎是受誰之託又不得不管她。
他說完沒一會,阮綿綿就能感覺胸口原本悶疼的地方有一股熱流湧入,這道熱源越來越強,似乎要將她整個人都包裹住,直達四肢百骸。半晌之後,阮綿綿只覺如淋甘泉,通體舒暢。
正欲發問,就聽那位老者又開腔了,“記住冥神七日之內只能用一次!用多了,小命不保啊!!到時候還不知要等多久才能託生,蠢!”
啊?阮綿綿聽到最後一個字時,先是一愣,而後一口氣差點沒憋出去。
“這……這……她幹了什麼了,怎麼到這老人家這就被說成‘蠢’了?”她奮力的想要掙扎,可努力了好久,依舊絲毫不見動靜。阮綿綿只恨不能咬起牙關,她想試著彎曲起自己的手指,結果偏偏就連一寸都抬不起來。
“欸喲喲喲,你這小丫頭還有脾氣了啊?說你一句‘蠢’給老夫咬牙切齒的?哼,別以為老夫不知道你在想什麼!”
雖然什麼都瞧不見,阮綿綿覺得腦門被用力的彈了一下,可說也奇怪,她明明是能感受到可又沒什麼痛感。
“你是誰啊?老人家。”她想起這人說的知道自己想什麼,她索性也就不掙扎著開口說了,而是用腦海裡的意念去與他交流。
“哼,誰……誰是……是你的什麼老人家啊!!死丫頭,不會說話!”
“額,恕晚輩冒昧,晚輩無幸一睹尊容,只能聽聲辯音,您不是老人家,那該怎麼稱呼?”阮綿綿被他一頓說後,發現自個兒應該是失禮了,她也知道這來者絕非凡人,不敢隨意得罪。
自打阮綿綿穿越到這裡以後,用了另一個人的身體,她就變得和以前不一樣了。這些以前都不敢相信的事情一件件的發生在自己身上,碰到這樣奇怪的人或是也見怪不怪了。再說,她可沒忘了那人說知道她在想什麼,那不就正好說明他也能窺得自己的意識?如同她的冥神一般,沒準自己還能拜他做個師傅呢!
頓時阮綿綿對這位未能謀面的高人生出了無比的欽佩之意,若真能做他的徒弟!學有所成!這四海八方得多威風凜凜啊!她心中感慨道。
“小丫頭,很識相嘛,想做我的徒兒!嘿……算你有點見識!”說話的老者一樂呵,語氣也變得友好多了。
聞此言,阮綿綿心中也是一喜,萬不敢多想其他的事情,一心在腦海裡默唸那些小時候逢年過節討人歡喜說過的那些個吉祥話,嘰裡呱啦就是暗語一通,就差沒詞窮到要報年夜飯上的那些菜名兒了。
“哈哈哈……有意思有意思……難怪那隻小白毛要護著你……哈哈哈……你這丫頭怪有趣兒的!”
“小白毛?是什麼?額,她怎麼印象裡沒……沒認識這號人啊……奇怪,莫不是高人尋錯了人?!”阮綿綿使勁地回想他前面那句話中提到什麼“小白毛”,她只實在是想不出自己何時與這樣的人有過交集。
“咳!你就別想了,你肯定不認識它!嗯,你呢,打以後你就是我的徒兒了!”
老者話音剛落,阮綿綿手臂上就似有一股寒氣聚集,像是在往她手臂上放了一塊冰粒子似的。
“好了,送了你一點入門禮,以後你就知道了這東西的好處了。”他拎起阮綿綿的袖子,像是非常滿意自己的傑作,可倒是是個啥他也沒說清,只是目光一掃,又端望起了她的臉龐。“嘖嘖嘖,好端端的一張小臉,弄著德行,不過也算是機靈,人世一遭紅顏多薄命啊,為師也不忍心我這小徒兒,嬌滴滴美滋滋的一張小臉變成這樣!!”
一陣袖風掠過,似有一股冬月寒梅的香味從阮綿綿鼻息間散開,煞是好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