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府別莊
一早這莊子上就異常的熱鬧,其實白府別莊平日裡向來都少有人來往,只是每年白家來收賬的時候會住上一住。可今兒個迎來的一撥人,這些人不是別人,正是如期而至的阮綿綿等人。
阮綿綿這還是第一次到這地方,她一直都知道白朔景在瑞州城裡有處挺大的宅子,但沒想到……這宅子……能有這麼大。
自打她的馬車進了別莊大門後就一直沒停下來過,青石板的小道,兩旁是茂密的松青,雖是寒冬臘月但依舊翠意濃郁。阮綿綿坐在馬車內晃晃悠悠、來來回回的盤算著時間,這宅子……她還沒下馬車就已經一刻鐘過去了,這等她下了馬車還不知要徒步再走多久……
“七樂,你去問一聲,這要轉到什麼時候?”
“是!”七樂也覺得這宅子有些蹊蹺,按理不該耽誤這麼久,可偏偏前面趕著馬車的還是她們自己人。
七樂撩了簾子探頭再往前看,這那還有什麼自己人,馬車上根本就沒有任何人。這走了的一刻鐘都是那匹馬自己在繞……
這是?不好……七樂頓時明白了過來。
“小姐,這宅子沒有那麼簡單,我們應該是走進了那蘇小姐的奇門陣法裡了。”
經七樂這麼一說阮綿綿似乎也發現了詭異的地方,這難道是以前俗稱的“鬼打牆”?就是在一個地方兜兜轉轉的出不去。
阮綿綿冥思片刻,對七樂說道:“你去前面駕車,一會我說往哪走,你便順著我指的方向走。”
“小姐,你還會奇門之術?!”七樂對此有些驚訝,在她看來阮綿綿就是一個實打實的普通女子,一直以來生活的都很簡單,家道中落後還有些艱辛。若和阮府最輝煌的時候相比,阮綿綿是沒享受到多少好日子的,也算是半個苦出身。這樣一名養於深閨之中的女子會江湖上的奇門之術,倒是讓她有些不解。
“看的書多,偶爾會碰上一兩本說這個的,也不是很明白,但大致記得一些。這陣法挺簡單的,只是想困住我們,並沒有設殺門,所以應該只是一個下馬威罷了。”
聽完阮綿綿的話,七樂就更加肯定,她這位主子不簡單。她在鳳溪山上所學之雜,其中也包括一些淺顯的奇門陣法破解之道,雖不能說十分精通,但一般的陣法在她看來都是雕蟲小技。幾日這個並不僅僅只是障眼法和困局這麼簡單,她觀察了一陣子,她們的馬也很可能被操縱了。不過,阮綿綿有一句說對了,這個陣並無殺氣,七樂也是透過她的提醒才發現這一點的。
“小姐,這馬似乎是自己在走,我怕有變數,不如我們下了馬車走出這裡吧。”說著七樂便準備勒住馬匹的韁繩使其停下。
“慢著!!”阮綿綿驚呼一聲,清理婉轉的聲色響徹幽靜小道之間。
七樂趕忙停下手中的動作,愣了一愣道:“怎麼了?小姐。”
“七樂,你先別動這馬車,碰不得。”她身子上前,伸手從七樂的手中接過那條韁繩,然後緩緩地將它掛在圍欄處。才又轉身對七樂說:“我們之所以看不到殺門,是因為這馬車就是那道殺門。若是我們下了馬車,才是真的危險。”
“小姐,這是……”七樂怎麼也沒想到,的確正如阮綿綿所言,這輛馬車就是對方留給她們的死門,不僅如此她們自己一直坐在這殺門上卻不自知,這才是最可怕的。
七樂心中不由地對阮綿綿生出一絲敬佩,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引以為傲的所學一技之長在阮綿綿面前,如同班門弄斧。
“我觀察了一下,下個路口後,你去拿韁繩駕車,走出去前,我們絕對不能下馬車。”
“七樂明白,小姐。”
“嗯,千萬不要有偏差,這每一個路口等下一次出現我們還不知道要在這裡繞上多久,等下了馬車外面自己行走一直出不去,體力也吃不消。所以七樂,你一定要絲毫不錯,我們才能順利離開。”阮綿綿觀望著不遠處的幾顆松青的佈列,其實她是靠運氣來判斷的,在這裡她集中精力,她能看出每個岔路呈現的氣色。黑色她是絕對不走的,她選擇的都是紅色的,所以應該不會有危險。
正是因為有這樣的能力,阮綿綿才如此大膽的讓七樂按自己的指示駕車行進。
“這邊……向左三分,再向右……好……好好……正前方……”
阮綿綿聚精會神的指揮著七樂駕著這輛馬車在小道上穿行,約莫這麼繞了半個時辰,終於她們的眼前出現了新的景緻,而在那不遠處是幾間古樸典雅的屋子。
想必那就是她們今日的目的地了。阮綿綿心中想著,七樂似乎也發現了那幾間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