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一聲巨響。
靈山的山巔突然一整片的積雪向山下滑落,如同一條奔流不息的銀白的瀑布一般,揚起雪沫氣浪朝著白朔景一行人撲去。
“不好!快保護主子!!”
“主子,當心,發生雪崩了!主子!快躲開!”
白朔景一個人在前方追著放在那道黑影,後面的幾個隨從見情況緊急,紛紛呼喊道。山巔的雪崩使得整個靈山都微微顫抖,從山巔上崩落的不僅是積雪還有冰塊、碎石、樹幹等。
雪崩!白朔景心中一頓,沒想到靈山竟然會在這時候發生雪崩。他之前隱約聽到一聲類似雷珠子爆炸的聲音,然後緊接著山巔上的積雪就有崩塌之勢,他決不相信這是意外。
那又會是誰要這麼做?白朔景一邊不斷飛身避開崩落的樹幹和積雪,靈山本就地勢險峻,經常有裂縫,一不小心就會落進去,這要是不小心被雪崩埋在山體的積雪下,怕是會有性命之憂。
他轉頭看了一眼跟在他身後的那幾個隨從,在這雪崩面前,他輕功了得也有些難以招架,他的幾個隨從有一兩人已經被掩埋在了積雪裡,另外幾人還在苦苦掙扎。
突然白朔景看到六狐也跟在後面,神情一凜,心裡沉了一下,“六狐!!怎麼跟來了。”
他知道六狐的身手如何,只是單純的運用結界保護自己應該沒問題,但若是要讓他在這樣的環境下支開結界,估計成效甚微。而且就六狐那三腳貓一般的輕功,根本無法支撐太久。
此刻,整座靈山都在戰慄,雪崩的聲音巨大,彼此之間完全聽不到對方的呼喊,白朔景本來已經就快抵達安全的地方,結果在他看到六狐一個踉蹌差點被一塊隨著雪崩一起滾落的巨石砸中時,他擰著眉頭又一次提起運功,重新傾身向六狐在的位置趕去。
“六狐,你不要命了!跟過來做什麼!來人!保護好相士大人。”白朔景一把抓住六狐的胳膊,對著原本在身後跟著的隨從喊道。
誰知等了半天並不見任何一人上前,白朔景回望四周發現本應該在他身後的那幾位隨從如今都已再無蹤跡。
他的臉上剎那間閃過一絲凝重。“這雪崩之下,他們可能再無生還的可能。”
轉而,他又看向正在艱難避閃的六狐,如果是他自己躲避這場雪崩問題還不大,但是如今他還要顧著六狐,他的輕功本來就差,這雪崩之處根本無法落腳,再拖著六狐,他很難保證他們兩人可以安全的抵達原先他落腳的地方。
“六狐?你怎麼樣?”他發現六狐一直不吱聲,只是悶著頭艱難的跟在自己身後,而六狐支開保護周身的結界已經非常虛弱了,怕是那點真氣不夠既使輕功又護自己。
六狐一直眉頭緊皺,神情有些慌亂,似乎想說些什麼又開不了口一樣。
“半句真言!”白朔景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六狐這樣只有這一個可能,就是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六狐已經對人說過了半句真言,所以他現在無法再繼續說話。
可是,他說過的半句真言是什麼?難道,這就是六狐為什麼要跟來這裡的原因?他知道會有危險,而且這個危險,應該是……針對自己的?!
白朔景一掌掃向六狐肩頭,將一股整齊注進他的體內。
“六狐,不要浪費真氣在輕功上,先支開結界,保護自己的周身,我會帶出去的。”
六狐似乎明白了他的用意,周身的結界重新撐開,比原先所籠罩的範圍更大,將在他身邊的白朔景也一併保護了進來,他自己的則身子突然變得一沉,想必是收回了足下正在施展的輕功。
白朔景對他交待完後就時刻準備著將他拉住,所以在看到
他身子失衡後,白朔景立馬伸出手按住他的肩膀,將他提起。
六狐似乎對他這個動作十分不滿,並不斷地用眼睛斜瞟這白朔景。似乎在控訴他,怎麼可以把他像提麻袋一樣拎在手上。
而白朔景似乎是並沒有覺得這個姿勢有什麼不妥,完全無視六狐眼神裡那無聲的控訴,“有瞪我的力氣,不如用真氣護好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