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山上大雪封山,不少道路都無法前行,白朔景的隊伍只能在半山腰上停下,將大營紮在這裡,再分頭上山搜尋。
“白小子,你一直在找望朔宮的人如今真的會隱居在這天寒地凍的靈山裡?”六狐半信半疑的望著那覆蓋著白雪皚皚的山頭,據他了解,望朔宮的人原本居住在四季如春的南州,怎麼會跑到北麓的靈山來生活。
白朔景則不理會他的疑問,依舊埋頭研究著案上的那張地圖。他用毛筆將幾處圈了出來,這些地方是他們這幾日走過的路線,剩下的那些沒有標記的,都是還要再派人前往探查的。
見白朔景沒有回答自己,六狐摸了摸下巴,不懷好意的笑了,又一次開口問道:“?G,說到這裡,你那個小美人怎麼最近一點訊息也沒有啊?”
這會白朔景手上的動作突然停住了,他沒有繼續埋頭看那張都快被他頂破的地圖,而是把筆給撂下,一臉陰鬱的瞪著正站在門簾便往外瞧的六狐。
“你那老毛病剛好,是又想回去躺著了?”他說地很平淡,但聲音卻讓人聽著滿是壓迫之感。
六狐可不會因為他這兩句話給嚇唬住,他放下門簾,裹緊了身上的披風,向那軟榻邊放著的炭盆靠去,嘴裡還絮絮叨叨的說著:“白小子,不是我說你啊,你平日裡這麼兇,一點都不知道溫柔,也難怪那個叫什麼名的小美人不搭理你了。換成是我,我也不搭理你,兇巴巴的不討人喜歡……”
“你似乎很喜歡我這帳篷裡的軟榻?”白朔景見六狐又縮到自己軟榻上,“咔嚓”一聲把剛拿起的那隻狼毫給捏斷了。
六狐自然還是聽到了這聲音,他對這類聲響再熟悉不過了,“哎呦……哎呦……好疼……你剛剛是不是在想著擰斷我的腿?哎呦……我真的替你手疼……”
說完,他就把被子裹在了自己頭上,只露出兩隻眼睛。
“哼,無聊。”
“白小子,我就是怕你太無聊了,這才每天都來陪你啊!!”說著六狐還衝著白朔景猛眨了幾下眼睛,一點也不顧及自己那雙桃花眼是有多勾人。
“你的眼睛要是抽筋了,我可以讓拾雪來給你治治,保準一拳下去就好。”
一聽到“拾雪”這個名字,六狐的神色明顯發生了微妙的變化,眼中一閃,他的嘴角扯出一道耐人尋味的弧線,“白小子,說到拾雪,我突然想起來,他跟在你身邊不少年了吧?我還記得他跟著你一起上?錘呱絞鋇難?印!
白朔景微微點了下頭,很欣慰六狐終於正常了些,沒有繼續在那瘋言瘋語,自然也就順著他的話答了句:“嗯。”
“?錘呱繳希?把┑墓Ψ蛩洳皇親詈玫模??Ф?饕恢焙芸歟?杉??奶旄巢淮懟_踹醯?背踉趺淳突嵩敢庾瞿愕乃媧幽兀?蠢硭狄運?淖手剩??靜徊畎:慰觶?把┲徊還?悄閔仙鉸飛暇鵲囊桓齬露??恢?瘓蹙透?四閼餉炊嗄輟??
“我怎麼沒發現,你什麼時候開始對拾雪如此感興趣的,拾雪的主意,你就別打了,他不近男色。”白朔景哼笑一聲,還沒等六狐說完,便打斷了他。
“好你個白小子!!”六狐一下子才反應過來,差點沒從軟榻上跳進炭盆裡。“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我……不是,什麼時候我就變成喜歡男色了……你這死小子,胡說……八道……”
白朔景好笑的看著躺在他軟榻上賴著不肯走的六狐,眼神裡閃過一縷深沉,“既然你這麼喜歡這軟榻,我一會讓手下搬到你帳篷裡去”。
“別!白小子,你是沒去我那帳篷裡瞧過吧,我那裡面,就快全都堆滿你的軟榻了,別給我再搬進去了,回頭找兩個人給我搬走幾張才是真的!!不然你以為我幹嘛天天都跑你這來啊?我那帳篷,軟榻都堵到門口了!”
“這倒也成了我的不是?”白朔景挑了挑眉,怪我咯?哼,你那帳篷遲早變成我放榻的倉庫。
“白小子,我不就是睡了一下你的軟榻嘛!你可不能這麼小氣啊,想以前你在?錘呱繳希?猩逗貿院煤鵲奈銥啥際塹諞桓齦?慍⒌陌。
這不提還好,一提白朔景反倒是來氣,“六狐,你說這個,我想起一件事。當初在?錘呱繳希?撬?皇戮湍夢依詞砸┑模?裁蔥露拘輪?亂┩璧模?既夢業諞桓齔ⅰ???皇敲看蔚雷詼技笆背魷鄭??跣∶?疾還揮謾!
“呵呵呵呵……你說什麼呢,白小子。還有這事啊?我怎麼記得,我總是給你送些滋補、強身健體的藥丸來著,還有那時候市集的好吃的,啊啊,還有紅顏釀,你還記得不?”六狐只想趕緊轉移話題,可這話題一拐,順嘴提了一句“紅顏釀”,這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他話一出口才反應過來。
“哎呦,遭了!怎麼說到這事兒。”他把頭縮排被子裡,真是恨不得拽了自己的舌頭。
白朔景雙手抱拳,指關節按地“啪啪啪啪”的響,一張俊臉陰沉著,猶如暴風雨來臨前。他瞥了眼正蒙著頭在自己軟榻上“裝死”的六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