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
主審離席,案件卻審完,真相水落石出,陳氏夫婦被扣押回牢,判刑應該不重,而無名脫掉囚服,更換舊衣,心裡明白若不是李婉兒相救,自己將難逃死罪,甚是感恩。
開元街眾人散去,可是公主審案的訊息傳得沸沸揚揚,無名是無子松的私生子更成為茶餘飯後的閒談,瞬間,無名成為焦點,踏出衙門時,司馬理的馬車就停著等候。
無名為躲避周圍目光,別無選擇進車廂,順道會一會司馬理,馬車前行,回無府。
“姨娘,其實你沒必要接我。”無名時刻提防著,生怕司馬理還有詭計,相反,司馬理拿出嶄新藍衣裳交給他,溫柔地說道:“名兒,這套衣服是姨娘親自挑選,質量甚佳,尺寸合適,你瞧瞧喜不喜歡?”
“我喜歡藍色,謝謝好意,但是……”
“你是不是猜到些事情了?”
馬車緩慢前行,車廂內,兩人皆揣測試探,兩人皆忍不住在笑出聲,無名錶示自己無意與無畏爭奪家產,也承諾自己將離開北漢,希望司馬理能諒解,可是司馬理卻改變心意說道:“我真心真意想你留在北漢。”
“姨娘,我已經一退再退,你若想對付我,若要我死才安息,那我便會反擊!”無名咬緊牙關狠話令司馬理開心,她握著無名雙手解釋道:“姨娘是做錯些事情才讓你耿耿於懷,但是反反覆覆回想,其實我倆並無大仇,我倆也能成為一家人,只要你……”
“只要什麼?”
“只要你斷絕與陳萍萍的母子關係,從此不再聯絡,我便當你是親兒子般對待,以我司馬家族的勢力,你不僅僅能在北漢立足,還能在洛陽成就番事業,到時候金錢與名利絡繹不絕,要風有風,要雨得雨。”
司馬理態度堅定,並不像編慌忽悠,無名疑惑道:“我只會用劍。”話音剛落,司馬理高興說道:“沒事,你若想從文,我定能保證你日後官至二品,若你想從武。我也定保證你日後像畏兒一樣,成為大將軍,再不行,那麼進宮當個統領也行。”
無名錶面猶豫,可是心裡堅定著自己與陳萍萍的母子關係,為順利回延國,不得討好司馬理說道:“容我再考慮考慮,若我真歸於你膝下當兒,我還是會親自回延國與陳萍萍斷絕關係。”
此話正合司馬理心意,她贈送昂貴衣物且耐心勸道:“若我能多個兒子,該多幸福呢,你回去好好考慮下,北漢無府永遠是你的家,無子松也想跟你好好聚聚,彌補多年來的父子親情……”
“明白,姨娘暫且先告辭!”無名趁著街道不多人,便由車廂後門逃出,留下司馬理一人,她自言自語笑道:“這個無名真是有趣,若你真為我所用,我便好生對待,若你敢反,北漢將是你的葬身之地!”
——
——
夜幕降臨,行人甚少,無名身穿黑衣隱蔽行蹤,悄悄出行城外三十里,再到林允兒的墳墓告別,此時,明月高掛半空,繁星明亮璀璨。
“允兒,我來見你了。”
此刻,無名笑得悲涼,這是他能訴說心事的地方,他坐下自顧自地講起近日發生的曲折事情,也談起李婉兒身為公主時,威嚴十足。
“允兒,我決定明日啟程返回延國,打算自己跟母親找個偏僻地方隱居,過著平平淡淡的日子,可能再也不會來北漢,不會來洛陽,雖然是告別,但是你依然活在我心裡。”無名想起往事點點滴滴,眼眶不爭氣,紅通溼潤。
當無名抬頭望著星空時,眼淚才停住,強顏歡笑道:“我就不跟婉兒道別了,她在皇宮應該過得很好,過得無憂無慮的幸福。她曾把最珍貴的繁星送給我,告訴我每次孤寂的時候,望著永恆的星火總會找到婉兒與允兒,找到那份溫暖。”
“還能找到酒!”肖恩提著兩罈女兒紅,跌跌撞撞的走過來,無名嚇得不輕,憤怒罵道:“你有病吧,大半夜來荒山野嶺處喝酒。”
肖恩仰天大笑:“你一樣病得不輕,大半夜來荒山野嶺遙望星空,思念故人。”
今夜的月亮特別光,照亮著大地。
無名拒絕肖恩的酒,不耐煩問道:“你是我爹派來的探子嗎?”
“你爹是誰?”
“無子松。”
“原來你就是無子松私生子——無名,幸會幸會,在下肖恩,北漢名劍客。”肖恩醉得臉紅,反倒無名臉色蒼白,急忙起身防備,可是腰間並無配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