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
東區衙門鳴鼓開堂,審理——無名欺辱婦女並重傷其丈夫與捕快的案件,由於案件性質特殊,堂門外側圍觀的百姓眾多,議論聲紛紛。
堂內,兩側衙役履行公務,手持杖棍站著,師爺磨墨備紙,瞧著無名看兩眼,甚是不滿,而無名跪倒,面無表情。
人到齊,蔡倫縣令穿戴整齊官服,緩緩坐到主審位置,略顯睏意,打個哈欠說道:“開堂,審案!”
待公堂禮儀結束後,師爺大聲念出無名的罪證,剛到一半時,蔡倫嫌棄繁瑣,便拍板打斷,直接定罪。
“大人,為何急著定罪?”
無名抬頭質問蔡倫,犀利目光令蔡倫愣住片刻,反駁道:“監獄裡,你已經壓指紋認罪,何需再審呢?若要審?狀師何在?”
“當然要審啊,我是無辜者,遭到惡人告狀汙衊,再被獄卒嚴刑拷打才會認罪。”
無名冷笑直言,引起圍觀群眾的討論,也讓蔡倫羞恥難堪,他憤怒站起身,用力拍打木堂板,痛斥無名:“你簡直是目中無人,口出狂言,既然在本官衙堂汙衊衙役用刑逼供!”
“那你想怎樣?”(無名)
面對無名無禮挑釁,蔡倫直接命令衙役先打三十杖棍再審訊。
“等會,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無名囂張得不尋常,令蔡倫驚訝喊停,他猶豫會,讓師爺立刻拿戶籍書審查無名身份,無名則大聲講道:“不用查,北漢戶籍書沒有我的資料,我是延國人!”
“放肆!既敢戲耍本官!”
“且慢,我雖然是延國人,但是我血脈源自北漢鴻瀘寺卿大夫——無子松,對,我就是他二十年前的私生子,我母親就是陳萍萍!”
無名話音剛落,衙堂瞬間安靜,然後議論聲紛紛甚大,師爺瞪大眼睛圓著嘴望向蔡倫,蔡倫與無子松交情深厚,盤算著無名是否是私生子,若是,那麼草率定罪甚是不妥。
“你真是無辜受怨?真是無子松的私生子?”
“是的,大人要替我找個公道,同時還我個合法身份。”無名雖然說得輕鬆,但是心裡毫無把握,若無子松翻臉不承認,若司馬理依然不罷休,那麼自己就無能反抗。
“暫且休堂!改日再審!”
蔡倫拿不定主意,便將案件停下,無名清楚——休堂拖延是對自己不利,於是不顧衙堂規矩,站起身子,衝著眾人叫囂道:“你們北漢名劍客蕭炎就是死在我劍下,難道就不評評理嗎?”
此話再出,蔡倫嚇得站不穩,師爺手震翻倒墨水,連衙役杖棍都掉落,百姓們更是起鬨,往無名身上仍鞋子,可想而知,名劍客蕭炎在北漢的地位與名望甚重。
“大人,必須審!不能放過他!”
衙門外,圍觀得群眾越來越多,漸漸堵住街道,聲勢浩大,誓不罷休,令蔡倫難以下臺,休堂再審的主意恐怕行不通。
“對,既然要抓,那就要審,審得痛痛快快,審得清清楚楚,我——無名的命就撂在這裡,有本事就來取!”
無名不惹事,同時不怕事。
蔡倫當縣令三十年,審過大大小小的案件無數,可是無名一鬧,徹底讓他進退兩難,猶豫片刻後,他看著無名充滿憤怒,心裡唸到:你找我麻煩,那我便不顧及你身份,先斬後奏,定個重罪打進牢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