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巖先喝了碗銀耳蓮子湯,又舒舒服服泡了個熱水澡,只泡的臉上身上一層粉紅,一腳踩出來,屋子裡乾爽溫暖,只披件衣服就行,實在是太舒服自在了。
李巖鬆鬆裹著衣服,坐著讓玉樹絞乾頭髮,外面小廝送了換洗衣服過來,玉樹出去拿進來,先搭在熏籠上烘熱了,李巖換上,挽了頭髮,舒服的坐在床榻上。
哎呀,陰寒刺骨的冬天,空調房是最舒服的地方啊!
沒多大會兒,金豆在外面提高聲音招呼玉樹,玉樹出去,來回幾趟,提進送出幾個大食盒,在桌子上擺了清炒蝦仁、芙蓉蟹粉、白灼菜心和蔥爆羊肉絲,以及一缽鮮魚湯和兩碗米飯。
李巖和玉樹對坐,這一頓飯吃的滿口餘香。
吃好飯,玉樹將碗碟收拾進提盒,出了一道門,再出一道,再開門,金豆已經等在外面了,接過提盒,很快就又送進茶葉茶具和一隻精緻玲瓏的紅泥小爐。
玉樹提進來,用小小的銀壺放在紅泥小爐上燒開水,沏了茶,李巖將旁邊窗戶開了四指寬一條縫,冷風吹進來,沒有寒意,帶著河水的微微腥味,衝散了屋裡春末夏初般的溫暖,帶來的是一股子令人舒服愉快的清爽涼氣。
李巖抿著茶,透過窗戶縫看著外面已經漆黑的夜色,和遙遠夜色中的點點漁火,下山頭一回,她有了點兒從前度假享受生活的感覺。是不是懷孕,以及她那詭異的脈象,都遙遠而遲鈍的象遠處天空的悶雷,並不是那麼緊迫可怕了。
第二天一早,李巖一覺醒來,玉樹已經起來了,聽到動靜,忙掀起簾子,“大小姐別亂動。金豆已經候在外面了,是現在就去請陶大夫,還是先去一趟淨房?*
李巖猶豫了下,起來先去了趟淨房,回來重新躺下,很快,玉樹就引著陶大夫進來,隔了一道紗簾,李巖將手腕伸出去。
陳炎楓也跟進來,緊挨門檻站著,有幾分緊張的看著調整氣息的陶大夫。
陶大夫這一回診的比昨天晚上還要慢,還要謹慎。
診了又診,陶大夫總算點了下頭示意好了,接著就是一聲長嘆,“唉,都不是好信兒,頭一個,姑娘這孕脈,以在下看來,當是誤診。”
“謝天謝地!”李巖一口氣撥出來,真是謝天謝地,陳炎楓也長長鬆了口氣,笑容還沒露全,僵了片刻,眉頭蹙了起來,沒有身孕,這脈相,就是大病……
“姑娘這份豁達真是難得。”陶大夫味同嚼蠟的誇了一口,“第二件,姑娘的脈相,這滑脈和澀脈,比昨天晚上還有明白,實在是讓人想不通。”
“照先生的想法,這樣的脈相,李姑娘這病……有病還是沒病?”陳炎楓接問的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