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巖站起來,跟著周睿,下了樓,周睿沒往前走,帶著李巖和玉樹,穿過一個幽暗的過道,再從兩排小房中間,出了一扇矮的要彎腰才行的角門,再穿過條狹小的巷子,就到了另一條街上。
周睿帶著李巖,走的很快,七繞八拐,直走了大半個時辰,李巖跟的都有些氣喘吁吁了,周睿一邊走一邊看著她,又走了小半個時辰,李巖累的臉色有些發白,“這麼遠?還有多遠?歇一會吧,你走的太快了。”
“差不多了。”周睿仔細看著李巖的臉色。
“差不多什麼意思?”李巖覺出絲不對,周睿一邊彎腰檢視李巖的鬥蓬和裙角,一邊答道:“這一趟,咱們得以哀兵示人,你剛才的氣色太好,現在差不多了,這衣服……你把靴子脫了,光穿襪子就行,再蹲一蹲,對,就這樣。”
周睿指揮李巖蹲下,兩隻腳一起往李巖拖在地上的半截鬥蓬和裙子上亂踩,一邊踩一邊吩咐玉樹,“你的衣服,你自己踩,別踩裡面,踩外面。”
李巖瞪著轉著腳底來回磨用力蹭,不時用腳尖把土挑到她裙子鬥蓬上的周睿,噗一聲笑出來,越笑越厲害,直笑的腿一軟,撲通坐在了地上。
周睿趁機往上再踩幾腳,又踩了幾腳,被李巖笑的忍不住也笑起來,“哀兵之道,要麼你能哭會說,字字句句刺入要害陷人於死地,又要語出無心,佔情佔理,你能做到?”
“做不到。”李巖乾脆的搖頭,哭她能哭出來,可語出無心的陷人於死地,她真沒這個本事。
“那就只能這樣了,你站起來我看看。”周睿看踩的差不多了,示意李巖站起來他看看效果,李巖跟著周睿疾走了一個多時辰,累極了,站了一下沒站起來,周睿想拉她起來,手伸到一半又覺得不妥,李巖可沒什麼規矩的意識,看到周睿伸手,立刻毫不客氣的伸手拽住,把自己拉起來。
“看看,怎麼樣?”李巖低頭轉圈看自己的衣服,周睿被李巖揪住又鬆開了的那隻手象過了火一樣,低頭看李巖的衣服,看了好一會兒才看清楚,“差……差不多了。”
“玉樹這個不行。”李巖也覺得自己的衣服差不多了,回頭看玉樹,就有些看不上了,造假的十分不專業。
“你蹲下。”周睿深吸了口氣,壓下有些不穩的心緒,示意玉樹,玉樹忙學著李巖那樣,半蹲下去,周睿剛要抬腳,被李巖一把拉住,“我來我來!我來踩!”
周睿失笑,往後退了一步,示意李巖上前。
李巖學著周睿,用力踩著玉樹的鬥蓬和裙角,周睿在旁邊指揮,“這裡,踩重一點,蹭一蹭,對,就這樣,再用點力,蹭破了更好,對對,就這樣……差不多了。”
李巖喘著氣停下,推著玉樹轉了一圈,長吁了口氣,轉頭看向周睿,“現在去陳府?還要不要哭?還有,怎麼說,你教教我。”
“再哭就過了,過猶不及。你就當這衣服好好兒的,跟平時一樣,也不用教不教的,就照你剛才的打算,照你自己的想法說,去找陳家老祖要證物,這親不認了,別的什麼都不用說,問也別說,就說沒事,反正就這親不認了,想硬氣就硬氣,眼淚上來哭就哭了,總之,你隨意,你放心,陳家老祖不會把證物給你的,給了你,他沒法跟先生交待。”周睿交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