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門在高原如野火燎原一般興起,受了幾十年苦難的百姓紛紛信奉,很多小城主都主動歸附。
腐朽的四大王系在這種新生的佛國面前沒有任何抵抗力。
陸論藏的影響力越來越大。
張行瑾沿唐蕃古道攻入蘇毗故地(今玉樹),盡收積石山南北、九曲黃河之西的土地,與邏些僅隔著唐古拉山脈。
此時的興海儼然成了氣候。
吐蕃最富庶之地皆在唐古拉山背後。
朗達瑪遇刺之後,其子云丹、沃松各被擁立為贊普,連年大戰,這只是開始,然後奴隸主貴人們舉著二王子的招牌,外戚、貴族皆加入其中,混戰二十餘年,冒出更多的王子王系,部族分散,大者數千家,小者百十家,各自稱王。
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當王仙芝、黃巢在中原肆虐時,高原不堪忍受的百姓也奮起第二次大反抗,攻入邏些城。
雲丹的子嗣逃入西面象雄故地。
直到現在邏些地區還深陷於戰亂之中,根本不可能抵擋張行瑾的攻勢。
不過此時松州楊崇本與天唐府馮行襲、李承嗣合攻廓州,讓張行瑾不得不回防。
邏些城暫時逃過一劫。
廓州面臨兩面夾擊,馮行襲為此戰準備多年,摸清了廓州的地形。
加上楊崇本從東面配合,興海主力挺進高原,留守的張行瑾義子張奉恩、張奉堂,根本抵擋不住大唐的四員宿將。
廓州收復的時候,張行瑾才堪堪回到興海,沿湟水重兵佈防大莫門城、樹敦城、百穀城,互為犄角,唐軍不得進。
倒也不是說攻不下興海,雙方根本不在一個數量級上。
只不過投入和收益差距太大。
從興海到莫門城、樹敦城、百穀城,全是硬骨頭,地勢險要,易守難攻。
當年哥舒翰為了攻陷這片區域,付出巨大代價,折損上萬精銳唐軍。
而收復廓州之後,天唐府的威脅便解除了。
沒必要在此死磕,目前而言大唐的重心仍在中原。
馮行襲見好既收,退守積石城。
天佑七年九月中旬的時候,李承嗣、史儼收到回軍長安的詔令。
驍騎軍本就是天子親軍,士卒多為關中子弟,長期駐紮在河湟,將士們肯定會有思鄉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