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天際,已微露出蛋白,雲彩趕集似的聚集在天邊,像是浸了血,顯出淡淡的紅色。
沈一踏出大殿之外,大臣們紛紛向沈一道喜,什麼沈大人年少有為啦,此番定也會不負眾望;秋獵著實是個好差事,這是皇上對沈大人的重視;諸如此類巴拉巴拉巴拉......
沈一臉上笑哈哈的,心裡苦不能言。當她笑的臉都有些僵硬了,終於把最後一個攀談的大人送走之後,這才垮下臉來。這些一個比一個精的老傢伙,一個兩個說的比唱的還好聽,還什麼秋獵是個好差事,那怎麼沒見他們一個兩個爭著搶著。她已經預感到了不妙,加之之前董子顧談及的皇商之間的明爭暗鬥,心下微微嘆息,此次秋獵想必不會太簡單。
“沈將軍。”一道有些尖銳的聲音打斷了沈一的思緒。
沈一轉過頭,欽歸身旁的太監總管,她還是認得的。
“怎麼了,王公公。”沈一問道。
“皇上讓雜家給沈將軍帶樣東西,”王德勝從懷裡掏出一枚令牌道,“皇上說若是沈將軍有啥問題,可以直接進宮同他商議。”
沈一接過令牌,對著王德勝道:“多謝王公公了。”
“沈將軍的心雜家收下了,但是這禮雜家是萬萬收不得的,沈將軍這不是折煞老奴了嘛。”王德勝微微一轉身,避開了沈一的拜禮,道:“此次秋獵的籌辦方是董家商號,沈將軍也可以同他們管事商議商議。”
“皇上那邊還有別的事,雜家就先走了。”王德勝不等沈一再開口,尋了個由頭便走了。
沈一哪裡不知曉王德勝這是在提點她,就是不知道是誰有意提點她呢。
“沈將軍。”董子顧得知沈一領了秋獵的差事,這不早早的在相府門口等著她了。
“你訊息倒是靈通。”說不驚訝是假的,這離方才下朝才多少時辰,雖說她被那些大臣絆住了,不過約莫個把時辰,看這樣子董子顧在這等她不是一時半會了。
董子顧搖開摺扇,當是沈一在誇讚他,邀請道:“沈將軍想必還沒吃過早飯,不若我請將軍去個酒樓吃些東西,順便……”
沈一哪裡不懂董子顧的欲言又止,便欣然同意,有人請客不去是傻子。
“那沈將軍請。”董子顧微微彎腰朝著停在邊上的馬車,對著沈一做了個請的樣式。
沈一看著那馬車,不禁眼角狠狠地抽了抽,馬車四面皆是昂貴精美的絲綢所裹,它的門被修長的鍍金簾子遮住,在明晃晃的太陽下格外的醒目。沈一又康康馬車,在康康笑的一臉諂媚的董子顧……呵呵呵……還真是有錢的一點也不矯揉造作。
“嗯?”沈一看著眼前這酒樓,有些眼熟。
董子顧自然聽到了沈一的聲音,看著沈一一直盯著這酒樓,他轉過頭將酒樓上下打量了一番,金碧輝煌,挺大氣挺有格調的啊。莫不是她不喜歡?
“怎麼了,沈大人?”董子顧問道:“是這酒樓不合沈大人的心意?”
“喔。”沈一擺擺手道:“挺好的,只是這酒樓看著有些眼熟。”
聽到沈一說不是不合心意,董子顧這才放了心,領著沈一邁上樓上的隔間,邊走邊道:“方才子顧還以為沈將軍覺得我家這酒樓不合心意呢。”
“那倒不是,就是覺得有些眼熟。”沈一問道:“你這酒樓前日中秋的時候做了什麼活動嘛?”
“擺了一看臺,做了些猜燈謎什麼的小活動。”董子顧領著沈一來到最靠裡面的一個隔間,開啟門道:“沈將軍那天夜裡也出門遊玩了嗎?”
“難怪看著有些眼熟。”沈一輕聲嘟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