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大全這段日子親自坐鎮滄州,麾下兩萬可供呼叫的機動兵力早已被他集結到了滄州和獻州兩地,大批物資也已經在滄州集結完畢,只待高懷遠軍令一到,他便可以發兵出擊了。
這段時間宋軍北伐開始之後,京東一帶的局勢也驟然緊張了起來,蒙古大軍雖然也同時三路攻金,但是蒙古人方面顯然也預料到了宋蒙之間遲早是要反目開戰了,所以主持東路的孛魯也增派了不少的蒙古軍監視京東宋軍的行動,兩方都在虎視眈眈的盯著對方,隨時都準備大打出手。
耶律興哥的烈火軍年後也退入到了冀州大營之中,這一年多來,烈火軍可以算是功勳卓著,給蒙古人製造了不少的麻煩,大大小小的打了數十仗之多,而且是勝多敗少,佔了蒙古人不少便宜。
起碼這一年多來,單是烈火軍劫殺的蒙古人就起碼有千人之多,其中最大的乃是一個千夫長,使得蒙古人始終無法徹底控制住河北一帶的形勢。
烈火軍的興起讓主持這一帶軍事的孛魯有些焦頭爛額,而被蒙古人控制區域內的許多漢人、契丹人也看到了希望,加上蒙古人的殘暴,使得河北一帶的老百姓再也無法忍受蒙古人的欺壓,其中不少人要麼遇上了烈火軍之後,主動投奔烈火軍,跟著烈火軍一起幹,到處襲殺蒙古人,要麼暗中給烈火軍通風報信,提供情報支援,幫著烈火軍蒐集河北一帶蒙古軍的動向。
更有許多河北路的老百姓乾脆拖家帶口,冒著被蒙古人劫殺的危險逃離了河北,進入到京東宋軍控制區域內避難,使得原本飽受戰火洗劫的深州、冀州、獻州、滄州、德州一帶的人口數量得以大幅攀升,而蒙古人實際控制區內的許多地方變成了不毛之地,也使得蒙古人在這一帶徵稅陷入了困境之中,耶律楚材所主持的蒙古汗國定稅制度在這一帶無法繼續推行下去。
烈火軍也在這一年之中力量急劇擴大,原本只有兩千多人的兵力一年時間便擴增到了近七千人,而且這些人各個都善騎射,基本上稍加訓練,便能跟著烈火軍一起行動,更是加劇了蒙古人控制區域的局勢動盪。
原來蒙古人的騎兵十幾個二十幾個遊騎便敢大搖大擺的四處行掠,但是經過烈火軍的反覆襲擊之後,現在的蒙古人小心了許多,更多的時候他們都龜縮在一起,抱成團行動,出去行掠的時候,不湊足三四百人,他們都不敢出行,生怕遭受到烈火軍的突然襲擊,即便是如此,他們也不能徹底保證安全,時不時的還會被烈火軍集中兵力痛宰一番。
有了烈火軍這樣一支奇兵之後,蒙古軍這一年多來對宋軍控制區域的零散襲擾事件越來越少,到了紹定五年之後,基本上這種襲擾已經絕跡了。
這樣一來也為主持這一帶軍務的付大全提供了很好的機會,一年多以來,在深州、冀州、獻州、滄州等地徵調民夫建起了數百座寨堡,使寨堡可以相互依託,大大增強了這些地方的防禦力量,另一個好處就是在這些寨堡之中安置了不少從河北路方向逃入宋境的老百姓,給他們了一個相對安全的屯耕場所。
這樣的寨堡雖然建起了很多,但是耗費的兵力卻並不算多,每個村堡之中只派駐五名兵卒,以一個伍長率領,平時負責管理村堡的事務,監視西側蒙古人的行動。
而且付大全還按照高懷遠以前在大冶縣推行的弓箭社的方法,在各個村堡之中組建弓箭社,村堡之中所有青壯忙時務農,閒時便由兵卒將他們集中起來操練,使每個村堡都具有一定的自衛能力,一旦將所有村堡裡面的青壯集中起來的時候,便可以成為了一股不可忽視的作戰力量,說白了就是藏兵於民,還不用支付他們糧餉,相反的這些村堡開墾出來的農田還可以為軍隊提供不少的兵糧,可以說是一舉幾得。
付大全絕對不是笨蛋,要不然的話他也不可能在京東為高懷遠打下這麼一大片天地,只是其中有一段時間他有點不太安分,腦子裡面想的更多的是爭權奪利的事情,所以才會被高懷遠教訓了一頓。
現在付大全經過幾次打擊之後,也徹底的收起了亂七八糟的想法,一心一意的撲在了京東的事務上面,所以做起事情來,便成效顯著,連負責監控他的劉成義這段時間也不得不佩服付大全的能力,多次給高懷遠去信,褒獎付大全這段時間的行事,付大全也徹底重新獲得了高懷遠的信任。
三月底付大全便收到了高懷遠的指令,令他隨時做好出擊的準備,付大全一下就來了精神,立即將麾下精銳兵將集結到了滄州一帶,整日裡反覆的進行操練,時時刻刻的等候著出擊的命令。
四月二十九日,付大全終於等到了高懷遠的指令,他當即便蹦了起來,大聲叫道:“來人,擊鼓升帳……”
五月初二晨,滄州大營,一面繪製著飛虎圖案的大旗在一個高大的持旗兵的手中迎風招展,一隊騎兵護著大旗衝出了大營,一萬五千飛虎軍虎賁緊隨其後踏上了出征的道路,隨行的還有一萬徵調來的民壯,充當他們的輔兵,浩浩蕩蕩的朝著河間府方向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