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事比高懷遠想的似乎還要順利一些,高懷遠一行途經鄂州時便已經得到訊息,兩路宋軍都已經開始按照計劃,展開了對金國的攻擊,而且就連孟珙,也沒有在鄂州等他,而是先行率軍前出,到了隨州,做好了出擊鄧州的準備。
高還遠沒在鄂州多做停留,便直接渡江趕往了隨州,長江航道上各色船隻往來穿行,將各種物資源源不斷的運送往前方。
宋人安逸的時間確實太長了一些,直至今天,宋人才算是在高懷遠等人振聾發聵的呼喊聲中驚醒過來,但是一旦宋人清醒過來之後,所能爆發出的力量卻是相當驚人的。
這個世上沒有任何一個國家能擁有南宋這樣的經濟實力,也沒有任何一個國家擁有那南宋如此大的戰爭動員能力,當他們真的動起來的時候,凝聚成的力量也是十分可怕的。
除了東西兩路大軍近三十萬隨時準備出征的兵將之外,各地單單徵集起來參與後勤轉運的民夫,就遠超過軍人數量了數倍之多,起碼有數十萬人在為了這場空前的大戰在為國家忙碌著。
雖然這樣做一定程度上會影響到南宋的經濟,但是高懷遠卻不覺得這算什麼事情,因為作為一個穿越者來說,他知道假如他們現在不付出這樣代價的話,那麼十數年之後,他們將以滅國的代價來補償他們眼下要付出的代價,更何況戰爭是有紅利的,只要打贏戰爭,勝利一方是可以獲得更廣袤的土地和更多的資源,這足以補償開戰所付出的代價了。
這樣的行動不可能不招致一些人的非議,特別是一些地方被強徵的民夫,他們都是家裡面的壯勞力,這個時候被徵調,無疑會讓他們家中許多事情被耽擱或者乾脆撂下,一些地方傳來訊息,有人趁機作亂,想要抵制這樣的事情,不肯出工出力。
但是高懷遠臨行之前便給文臣那邊安排好了這件事,凡是發現有故意怠工或者抗拒不出工的人,地方完全可以採取雷霆手段給予打擊,哪怕是殺一些人也在所不惜。
而現在他要做的事情,就是要以一場又一場的勝利,來回報整個國家和他所報效的民族,也唯有如此,他才能完成他的宏志。
在一個野蠻勢力崛起的時候,不可避免的會和超過他們的文明發生衝突,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而歷史上特別是在冷兵器時期,野蠻者往往卻可以擊敗文明勢力,而現在他要做的就是扭轉這場悲劇,宋蒙兩國從成吉思汗崛起草原的那一刻開始,便已經註定要成為誓不兩立的敵對陣營,不是蒙古人被漢人消滅,那就是漢人被蒙古人奴役,沒有任何可以妥協的成分。
更深一層的原因是高懷遠已經走到了一個高峰上,這便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他必須要攀上另一個絕頂,才能維持他在漢人中的威信。
從踏上這一世,高懷遠便覺得自己似乎永遠處於一個不能後退的位置上,而這一次同樣也是,他只有前進,去把眼前的這個龐大的敵人擊倒,否則的話,他一旦失敗,那麼不單單是他,連帶著整個民族,都將跌入到萬劫不復的境地之中。
當然這個敵人並不是眼下他們進攻的金國,而是要在金國土地上和蒙古人逐鹿中原,讓天下人看看,到底是誰才有資格掌控這個世界。
當他抵達隨州的時候,孟珙率領大批將領以非常隆重的規格出營相迎,呼啦啦在大營外面跪倒了無數的披甲之士。
“卑職恭迎樞相大人!”跟著孟珙的無數將士齊聲高聲對高懷遠叫道,聲音如同沉雷一般在隨州城的天空直衝雲霄。
高懷遠很有點惡趣味的看著比他矮了半截的面前的這些人,頗有點享受這種萬人之上的感覺,不過他絲毫沒有一點慚愧的自覺,因為他認為自己眼下值得這些人對他這樣做,假如不是他的努力的話,南宋這條破船將會按照以前的慣性,一直沉沒下去,直至淹沒在歷史的汪洋之中,正是他才將這個時代改變,一力扭轉了這個歷史。
“免禮!”隨著高懷遠的聲音,數千出迎的將士隨即紛紛站起,包括孟珙在內的所有將士都用一種崇拜的目光注視著高懷遠。
“今天!我將帶著你們,一起去洗刷曾經被韃虜強加給我們漢人的屈辱!從今往後,我將帶領你們,使我們大漢民族重新屹立於這個世界之上,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們漢人才是這個世界的主宰!”高懷遠這會兒也很有點激動,坐於馬上大聲的對前來迎接他的這些將士們說道。
沒幾個人注意到高懷遠這句話裡面一個宋字都沒有提及,只是籠統的提及他們漢人,即便是有人注意到了高懷遠這句話的語病所在,也沒人認為他說錯了什麼。
隨州大營外立即響起了一片振臂歡呼之聲:“天佑大宋,天佑大宋!…………”這種歡呼聲可以說是振聾發聵,讓所有人的熱血都為之沸騰。
迎接高懷遠的儀式隆重但是簡短,很快高懷遠便和孟珙等人進入到了大帳之中,而此時孟珙早已為高懷遠準備好了他的中軍帥帳,裡面把一幅幅地圖早已掛好,只待高懷遠的到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