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府堂乃是個粗人,逼急了之後髒話連篇,站在高臺上吐沫星子亂飛,對著下面這幫兵將們大聲叫到。
別看話雖然很粗,但是卻非常有效,下面的這幫兵將一聽,誰願意被人當女人看待呀!於是也激起了他們的血性,紛紛振臂舉起了手中的刀槍,震天一般的大聲叫道:“大宋威武!我軍必勝!”
趙府堂被下面轟天的吼聲震得耳朵發麻,用手指掏著耳朵點點頭抬手止住了這幫爺們的吼聲,把銅喇叭湊到嘴邊,大聲叫道:“還成!你們還都算是一幫漢子,那就拿出點漢子的樣子,給我打起精神,吃飽了喝足了,隨時準備隨我出戰,各軍帶下,該休息的休息,該幹嘛的幹嘛去,隨時聽候調遣!”
這群兵將們立即再次鬨然應命,然後各軍將領立即將兵卒帶開,各自忙碌去了,趙府堂點點頭,心道好歹士氣又回來了,接下來就等高懷遠的指令了。
當天亮之後,在張家莊附近的宋蒙兩軍都消停了下來,孛魯打定主意,先圍困宋軍兩天再說,宋軍無水飲用,兩天下來之後,就該自行崩潰了,所以他倒是又不著急著進攻宋軍了,分派了幾路兵馬,團團將宋軍給包圍了起來,順便他也想再用一下圍城打援的辦法,引宋軍大營剩餘的兵馬來救宋軍主帥,正好可以再狠狠的打擊一下宋軍計程車氣。
而宋軍在經過一天一夜的激戰之後,將士們也早已疲憊不堪,看到蒙古韃子不再發動新的攻勢,他們倒也樂享其成,分頭開始休整了起來。
一天下來,兩軍倒也相安無事,宋軍沒有一點突圍的跡象,蒙古軍也沒有一點要繼續進攻的跡象,只是相互遠遠的注視著對方的一舉一動,卻都不再輕舉妄動。
這一天高懷遠也得以休息了一陣,閉目仔細將整個戰局給重新梳理了一遍,漸漸的思路也清晰了起來,孛魯的舉動他已經想明白了,那廝定是以為他們缺水少糧,想要困他們兩三天,待到他們都飢渴難耐的時候,不得不發動突圍才對他們動手,這是他很好的反敗為勝的機會,於是他便開始琢磨起來如何利用這一點來。
漸漸的一個計劃便在他腦海中形成了起來,於是他派人叫過來華嶽,兩個人坐在地上商議了起來,不多時一個擊敗蒙古軍的計劃便逐步的完善了起來,最終兩個人拍板定案,下了決心。
天再次晚下來的時候,牛大同領著手下的掘子軍,又在陣中挖出了兩口井,清澈的井水奔湧而出之後,宋軍上下所有人都長長的鬆了一口氣,現在他們最怕的缺水問題已經得以徹底解決了,人馬都有了乾淨的飲水,那麼即便再堅持幾天,他們也沒什麼可怕的了。
而蒙古人送上門的那些傷馬,卻成了他們的食糧,這些傷馬基本上不是折斷了腿,就是被箭所傷,一時間也都沒死,被宋軍搶了回來,每天殺掉一些,分給兵將們食用,雖然不能保證大家吃的很飽,但是起碼也都不會因為飢餓而失去了力氣。
黃嚴整天看著這些傷馬被一匹匹的殺掉,可惜的直搓手嘆息,他們這些將領眼中的戰馬可是精貴的要死,但是這樣的情況下,傷馬不可能被治癒跟他們效力,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一匹匹的被殺掉,令黃嚴等將領嗟嘆不已。
雖然要吃馬肉,但是黃嚴卻嚴令不得任何人在他的騎兵隊伍附近殺馬,嚴防殺馬的時候驚擾了他的這些好不容易得來的戰馬,現在他也不得不佩服蒙古人調教戰馬的水平,這些蒙古馬十分好用,雖然不是他們調教出來的,但是卻很是聽話,在戰場上基本上不受驚擾,十分能吃苦耐勞。
這些蒙古馬兩耳都被蒙古人剪出一個缺口,使騎兵在馬背上可以用聲音和它們交流,同時還有一些戰馬鼻子被穿孔,擴大了戰馬的鼻腔,在戰馬疾奔的時候,可以吸入更多的空氣,保證它們可以更為持久,總之這些戰馬被調教的非常馴服,十分可靠,讓黃嚴喜歡的不得了。
他還發現戰馬之中不少是母馬,而且產奶,雖然他們喝不慣馬奶,但是這東西高懷遠說營養豐富,還是被擠出來之後,送給了軍中的傷員飲用,對於他們的恢復效果不錯。
現在他們唯一缺乏的就是藥品,因為這次他們出來,隨軍沒有攜帶太多傷藥,而一天一夜的激戰,造成了不少的宋軍將士負傷,更可氣的是蒙古兵的箭頭居然大多有毒,傷者會中毒即便不死,傷口也會潰爛,這讓眾多將士都十分氣憤,覺得蒙古兵實在太他孃的缺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