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戰連一盅茶的時間都沒有耗費,楚大洪的這幫烏合之眾便徹底瓦解在了高懷遠他們的攻勢之中,幾百人當場被殺了近一半,少數幾個人逃入了樹林,其餘人等眼看逃脫無望,只得丟了傢伙跪地投降,成了宋軍的俘虜。
高懷遠也懶得處置他們,派人去邳州城叫來了當地官員,將這批戰俘押解到邳州,論罪處置,他帶上了手下人等,一刻不停的便朝著臨安方向開去。
在過了楚州之後,一路上便平靜了許多,沒有再遇上什麼阻礙,而楊妙真也因為楚大洪那件事,對高懷遠敬而遠之,很少和高懷遠再說什麼。
只有跟著高懷遠的秋桐這些天變得有點神經兮兮的,時不時的沒人的時候,會說一些酸溜溜的話,讓高懷遠好不尷尬。
這日他們到了寶應縣城之後,眾人被安置在新設定的官方驛站之中,高懷遠剛剛洗漱過後,想要躺下休息,秋桐便走入了他的房間。
“師兄難道不去安慰一下楊夫人嗎?這麼早就打算休息不成?”秋桐又酸溜溜的對高懷遠說道。
現在周邊都是高懷遠的親兵,倒也不會擔心秋桐的身份洩露出去,秋桐進出高懷遠的房間倒是也隨便了許多,別的人也知道他們的關係,根本不管秋桐的行動,所以她不打招呼便走入了他的房間。
高懷遠苦笑了一聲之後對秋桐說道:“你這個丫頭,怎敢如此編排於我?師兄這半年多所作所為,難道你看不到嗎?那都是民間的謠言,故意汙衊我和楊夫人的清譽,你再如此下去,看我不懲處於你!”
秋桐其實也很清楚高懷遠和楊妙真的關係,只是聽了這些謠言之後,總覺得楊妙真成了她的一種潛在的威脅,所以心裡面有些不太舒服,這才冷不丁的會醋意大發,說出這樣的話。
聽了高懷遠的話之後,她還真是有些歉意,高懷遠的為人她現在已經很瞭解了,連她這樣送上門的可口美餐,高懷遠都視而不見,根本不可能會對楊妙真有什麼臆想,所以她也就歉然對高懷遠笑道:“這又不是我說的,怨不得我的!以後大不了我不編排你便是了!今天我過來,還有其他事和師兄商量!”
“哦?你只管說吧!”高懷遠披了一件單衣坐在了椅子上,天氣炎熱的厲害,大家穿的也都單薄,高懷遠光著膀子,有些不雅,所以加了一件衣服在身上。
秋桐看了一下高懷遠那強健的身體,心中不由得一蕩,穩定了一下心神之後,也找了把椅子坐下,這才對高懷遠說道:“眼下就要回到京師了,但不知師兄以後如何安排我呢?”
高懷遠驚了一下,這段時間他怕的就是這個事情,他和秋桐其實早已因為療傷有了肌膚之親,雖然兩個人未曾突破最後的防線,但是秋桐卻在他面前早已是坦誠相見,如何還讓她再去嫁人呀!
這種事放在後世的話,還可以說逼不得已,但是這可是在南宋時代,理學已經廣被推崇,對於女子的貞潔之事,世人早已看的很重了,即便秋桐小時候是生活在金國之中,接受理學的教育不多,但是起碼的貞潔觀還是有的。
而現在秋桐提出這個問題,其實就是在向他逼宮,要他給她一個名分,現在他想推也推不掉了。
可是高懷遠卻還是不太接受這種納妾的事實,而且他也不清楚秋桐是否能接受妾室的身份,柳兒的感受又會如何,他都不清楚,所以當即他便沉吟了起來。
秋桐的表情漸漸的冷了下來,看著高懷遠低頭不語,心中充滿了失望,不由得眼睛一酸,淚水便矇住了她的眼睛。
“我本以為師兄乃是個頂天立地的大丈夫,沒想到師兄在對於我的事情上,卻如此優柔寡斷,想我雖然不是身出大家閨秀,但也不是不知羞恥的女子,我一心對師兄,不惜清白的名譽,身體更是毫無保留的讓師兄看光了,可是師兄卻還如此猶豫,難不成我馮秋桐就這麼讓你看不入眼嗎?假如真是這樣的話,那麼我也就無話可說了,今天本以為師兄會給我一個明確的答覆,但是沒成想還是我一相情願了!既然如此,那麼我假如還這麼留在師兄身邊的話,那麼就真的是不知羞恥了!就此告辭了!師兄自己保重好了!”
說罷之後,秋桐猛然一回頭,拉開高懷遠的房門,便衝了出去,而高懷遠聽罷之後,也覺得心中慚愧,生怕秋桐想不開,出了什麼事情,於是趕忙叫道:“師妹且慢!聽我一言……”
可是秋桐這會兒卻已經跑出了房間,二話不說便衝出了驛館,沒入到了夜色之中,待到高懷遠衝出來的時候,早已看不到她的蹤影了。
這個時候李若虎也跑了出來,急忙問道:“出什麼事情了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