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中的異常立即引起了史彌遠一黨派入宮中的那些細作,於是這幫人立即便熱鬧了起來,紛紛想盡辦法想要出宮報信,但是當他們跑到各個宮門的時候,才發現這裡早已是被披甲之士堵了個水洩不通。
於是這幫人便費盡口舌,抬出自己的各種身份,想要壓制這些內殿直以及拱聖直的官兵,放他們出宮。
說的話少的人還好說,眼看不能出宮的人扭頭回去老實待著,而那些想盡辦法想要出宮的人,便落在了安傑這些忠於高懷遠和趙昀的人的眼中,安傑冷冷的下令道:“不管他們是誰,只要是找遍藉口想要出宮之人,全部給我抓起來,羈押入偏殿再說!得罪人的話由我頂著!”
於是這些想要出宮報信之人算是立即倒了黴了,被一群如狼似虎的武士立即打翻在地,用繩子綁了個結實,然後拖死狗一般的將他們拖入到一個黑乎乎的偏殿之中看押了起來,到這個時候,這些人才確定,今天要出大事情了!於是各個冷汗直流,癱在了地上。
這一個白天時間彷彿被凝固了一般,讓沒事做的人等的心中發慌,而對那些忙碌的人來說,卻顯得是那麼快,以至於他們幾乎快要忙不過來了。
特別是為首的高懷遠,出宮之後沒回殿前司,而是直接進入到了護聖軍大營之中,而護聖軍大營之中從早晨便已經徹底戒嚴,不再放任何人出營,營中軍官全部接到了華嶽的軍令,告知他們今天要為國除奸,令所有人左臂綁上早已備好的白布。
訊息在護聖軍之中立即傳開,引起了一場巨大的震動,有人震驚,有人欣喜,有人驚懼,也有人糊塗,總之各種想法都有,甚至不乏有傾向於史黨之人不滿,但是護聖軍到底是高懷遠起家的親軍,軍中令行禁止早已是成了慣例,不管他們想什麼,但是軍令還是必須要被執行的,故此在稍微騷動了一下之後,各營立即便安定了下來,官兵們準備好了各自的武器,開始紛紛在左臂上繫上了發給他們的白色布條。
雖然不排除軍中會有史彌遠的人,但是這些人即便知道了這件事,想要再出營報信,也為之晚矣,除了跟著一起幹之外,他們在護聖軍之中沒亂蹦的機會,故此護聖軍第一時間便做好了準備。
高懷遠將此次參戰的重要將領都集中在了護聖軍之中,並且安排了一隊可靠的信使隨時在大帳外面侯命,他坐鎮帳中,將一道道指令下達了下去,交由這些信使出營開始啟動各處的行動,而且主要的諸將也紛紛領受他們的任務,在軍中開始做好了備戰的準備。
高懷遠這一次制定了非常詳細的計劃,甚至是細到了哪個路口由哪一隊官兵把守,哪一條街道又由哪一都兵馬負責清理的程度,這些計劃早已封存在一個個信封之中,下發的時候直接將信封交至負責的軍官手中,開啟一看自然也就明白無誤了,如此一來才減少了許多下令的時間,要不然的話一天下來,單單是下令的時間都不夠用。
主戰諸將各司一職,每個人都徹底明確了自己所負責的事情,當時間到了下午時分之後,諸將也已經都領到了各自的任務,並且做到了徹底明瞭。
這個時候高懷遠才看了看賬外的那個日晷,掐指算了一下時間,對李若虎點點頭道:“可以讓我師父他們行動了!”
於是李若虎立即飛身出賬,點了一個早已備好的信使道:“行動!”
那個信使也是高懷遠的人,提前便知道了自己的任務,於是立即翻身上馬,飛馳而出,奔向了他的目的地。
本來這一次假如能趁著上朝的時候打一場伏擊是最簡單的辦法,但是這段時間一來,史彌遠卻託病不再上朝,而且早晨上朝的時候,城中早已是百姓起床出門的時候,行動起來會很不方便,也容易造成城中大亂,為了減少這樣的混亂,故此高懷遠才最終確定了晚上以兵變的方式來完成這件大事。
而這個時候,雖然所有事情都在按照他們預訂的計劃進行,但是畢竟這件事乃是一件牽動著過萬人的大行動,在天黑之前,還是有人察覺到了城中氛圍的異常,並且有人發現護聖軍和神勇軍封閉了營門,連皇宮在中午之前,也再也無人出宮,有人這才發現了事情的不對頭的地方,於是立即飛報史彌遠一黨負責監察百官的李知孝,誰知道報信之人居然連李知孝的家門都沒有能進去,便被以李知孝重病在身不便見客為由,趕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