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州的濟王聽聞臨安朝廷發兵來攻,於是立即著令前來助戰的李全的那支兵馬在湖州以南的紅介山佈防,阻擊高懷遠軍進攻,其餘兵馬都集中入了湖州城中,作出了背水一戰的態勢。
而高懷遠在率軍出了德清縣之後,便派出了大批硬探也就是武裝斥候出於軍前,在頭前查探濟王軍的情況。
很快硬探便回報高懷遠,說在紅介山一帶發現了有叛軍的行蹤,高懷遠於是立即提兵趕赴紅介山方向,雙方在紅介山附近的一個叫芮家村的地方終於發生了接觸。
高懷遠騎在他的黃驃馬上,一身全新的陷陣甲,頭戴一頂鑲著猙獰青銅面具的兜鍪,手提他那柄孟珙所贈的偃月大刀,腰懸一把由周伯通為他量身打造的流雲彎刀,馬背上放著一張精工製作的兩石硬弓,馬鞍之側懸著兩壺鵰翎飛羽箭,肋下更是配著新配齊的整套三稜飛刀,這裡面還不包括他懷中的那把兩管手銃,顯得是威風凜凜幾乎是武裝到了牙齒。
自從黃州之戰以後,他便再未如此披掛上陣過了,作為一個武將來說,戰場才是最吸引他的地方,而這幾年之中,他卻不得不在臨安城之中小心翼翼的做那些他並不喜歡的勾心鬥角之事,天天在一些官員面前說些違心之話。
而現在濟王的作亂,卻給他了一個重新上陣的機會,不過這一次他的出征並不令他感到興奮,他在戰場上更願意面對的是那些犯境的外敵,而眼下他卻不得不帶兵去殺那些同他一樣身為漢人的同胞,但是這次的出征他別無選擇,當他正在朝著理想一步步邁進的時候,絕不會允許濟王將他的夢想給打破。
雖然在心理上他同情趙竑的遭遇,但是事已至此,趙竑卻領兵作亂,便是對大宋的一種威脅,趙竑可以說也是為了一己之私,這才興兵作亂的,而他這麼做,很可能會將南宋推入到一種分裂的狀態下,一旦南宋為此演變成為一場曠日持久的內戰的話,豈不更等於授人以柄,等著蒙古大軍襲來全盤覆滅嗎?
故此這次他不能原諒趙竑的這種作為,即便趙竑受了委屈,這次他也必須要以雷霆手段將趙竑給滅掉,否則的話,他的什麼理想都將化為烏有。
對於這次出兵攻打湖州城的濟王叛軍,高懷遠雖然兵力不多,但是卻信心十足,其它兵馬他不指望,單憑他麾下所練就的五千護聖軍,他就有充足的信心戰勝濟王的叛軍,無論他數量上如何超過自己一些,這都不再他的眼中。
當他勒馬站定在一處高坡上的時候,抬眼朝坡下正在行軍的護聖軍望去,只見五千護聖軍邁著整齊劃一的步伐,發出隆隆的腳步聲,如同鋼鐵洪流一般的朝著前方前進,每個人臉上都顯出一種淡定,毫無臨戰時一般軍隊中的那種緊張慌亂的表情,這跟高懷遠這一年來,在軍中推行的實戰對抗訓練有著分不開的關係,長時間的對抗訓練,使這些士兵們早已習慣了這種事情,故此顯得軍容鎮定。
包括護聖軍之中的諸將,此時也都信心滿滿,從容淡定的跨於馬上,押著自己隊伍穩穩當當的朝前行進。
如此軍容,讓隨行的其它軍隊的將領為之側目,和護聖軍的軍容一比,這幫隨行出征的將領們於是各個都暗自心生慚愧之情,同時也不得不暗自佩服,高懷遠練兵的本事。
“高太尉,此次我等兵力尚不足以攻打湖州,為何高大人卻致意要立即前來進攻呢?倒不如先等援軍到來之後,集結足夠的兵力再行進攻,以免有所閃失!”高懷遠在高坡上剛剛站定,正在看他麾下大軍的行進的時候,一個騎馬的文官策馬追到了他的身邊對他問道。
高懷遠很不待見這廝,因為這個傢伙乃是按照慣例,史彌遠給他派來的所謂的監軍,不用問就知道這廝是史彌遠的手下,這次從臨安出發,這廝就喋喋不休的在他耳邊吵吵著兵力不足,生怕他不是濟王的對手。
但是這廝到底是名義上的監軍,高懷遠也不便太得罪他,於是搖頭道:“鍾大人莫要擔心,雖然濟王現在兵力看似多一點,但是其麾下大多都是烏合之眾,而且倉促成軍,相互之間並不協調,故此雖然本軍兵力沒有他們多,但是卻並不見得就不是他們的對手!
眼下情勢鍾大人也知道,兵貴神速,我等必須要儘快平定霅川之變,否則的話夜長夢多,很可能會演變成一場持久戰!那樣的話,對於咱們大宋來說,將會使大宋陷入連綿不休的戰亂之中!
有本官在,請鍾大人放心好了!前面硬探發現有大批叛軍出現,這裡並不安全,請鍾大人還是到後面壓陣吧!看本官如何即潰這支叛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