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懷遠和柳兒等人說了一會兒話,賈奇不斷的對高懷遠使眼色,柳兒也看出賈奇應該是有話要對高懷遠說,於是立即帶著其他人下去,忙著為高懷遠做飯去了,直到現在,柳兒還在堅持親自為高懷遠下廚,這個習慣看來是一輩子也改不了了!
“外城情況現在如何了?特別是步軍司那邊的情況,為何會突然在東華門外集結了兵馬?你們可曾查出什麼了嗎?”高懷遠一進屋子,便迫不及待的對賈奇問道。
賈奇請高懷遠坐下之後,立即答覆道:“外城自從今天早晨開始,就有些緊張了起來,昨晚步軍司便加強了對街頭的巡查,兵力增加了不少,不過只是沒有和內城一樣實行宵禁罷了,倒也沒有什麼異動,而東華門的兵馬是在中午時分開始集結的,小的下午已經派人查出在東華門外集結的乃是步軍司駐守東門的右虎翼營的人,另外還有一部分乃是飛山軍一營兵馬,也是陳駐於東門附近的一支兵馬,而步軍司其它兵馬並未發現有什麼異動,只是都加強了管制罷了!
現在外城的情況也比較緊張,有些不明身份的人出現在外城,少爺府外的那些人就是剛進城的一些人,眼下我已經派人去暗中抓幾個下來,儘快查明他們的身份!
只是我沒有想到少爺居然這個時候回來,要知道現在有人已經將矛頭直指殿前司你們這些將官,坊間開始有人流傳說你們這幫人要發動兵變,而步軍司的右虎翼軍中有人也開始說要入內城勤王!你現在出來一旦要人知道的話,很可能對你不利呀!”
高懷遠搖搖頭道:“既然我敢出來,就不怕有人對我不利,富貴險中求,冒一下險應該值得的!照你所說的來看,眼下方書達應該並未倒向太子那邊,要不然的話,他不可能只動用右虎翼和少部分飛山軍的兵馬!”
賈奇點點頭道:“具體情況我們無從查知,但是早朝之後一些官員出了內城,便開始在外城四處活動,方書達現在的態度不很明朗,但是看樣子應該是右虎翼軍的將官受到了一些太子一黨的鼓動,而非受到方書達的指使!”
高懷遠想了一下站起來道:“既然如此,那麼我便去見見方書達吧!柳兒他們就拜託你照顧了,現在臨安城還真是夠亂的呀!”
賈奇趕忙攔住高懷遠道:“不妥呀!雖說現在方書達可能沒有徹底倒向太子一黨,但是他的態度也應該不算明朗,飛山軍和右虎翼如此大的動靜,他不可能不知道,假如少爺你現在去的話,肯定要冒很大風險,一旦方書達倒向了太子那邊的話,少爺豈不危險了嗎?”
高懷遠搖頭道:“不成,這次我一定要見一下方書達,冒險也值得,要不然的話,步軍司一旦倒向太子一黨的話,步軍司起兵支援太子,到時候就天下大亂了!方書達和我交情不錯,即便他有異想也應該不會加害於我的!你不要勸我了,注意這幾天多留意外城的動向,一旦有事的話,要及時通知我,另外注意你們的安全,萬一大亂起來的話,儘快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藏起來,等事態平息之後再出來!”
說罷之後,高懷遠便立即帶了李若虎等親衛趁夜出了後門,朝步軍司衙門方向急行而去。
外城雖然沒有實行宵禁,但是同樣也受到了很大的影響,街頭的各種買賣生意明顯不如往常那樣的熱鬧,許多人自覺的減少了夜間出門的應酬,儘可能的在家觀望風聲,而街頭巡邏的步軍司官兵和臨安府的官差也明顯比往日多了許多,不時的還會對一些路人進行盤查,使外城也呈現出一種緊張的氣氛。
老百姓並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像皇家的事情遠不是他們可以打聽得到的,所以雖然感覺到了臨安城氣氛的不正常,但是一些做小買賣的還是堅持開張,使臨安城的緊張氣氛在他們的吆喝聲中,顯得稍微被沖淡了一些。
高懷遠領著李若虎等幾個親衛步行走在大街上,幸好他們在出內城之前,都換上便服,只在衣服下面穿了一身軟甲,用以防身,所以在大街上倒也不算醒目,但是從他們的身形上還是可以看出來他們並非一般的平民,除了他們每個人腰間的一把標準腰刀之外,軍中養成的習慣讓他們行動很是井然,而且步伐也十分整齊,李若虎等人很自覺的護在高懷遠身邊,將高懷遠儘可能嚴密的保護起來,所以明眼人還是可以看出他們的與眾不同之處,時不時的會有人側目觀望他們。
而高懷遠這個時候擔心的不是自己的安全,而是方書達眼下的態度,想來連華嶽都受到了太子一黨的鼓動,像在臨安城手握重兵的方書達,他們一定不會坐視不管的,何況方書達歷來和史彌遠走的不算太近,眾人皆知方書達屬於一箇中立派,所以高懷遠現在倒是頗為擔心方書達的態度會有所轉變。
歷史上理宗繼位雖是真實的情況,但是史書卻並未記錄過在這場廢立之爭中是否發生過戰亂,起碼高懷遠的歷史知識之中不曾記得這些事情,但是歷史總是處於一團迷霧之中,大多都是由後人所寫的,真正能還原歷史原貌的史書這個世上可以說並不存在,何況現在高懷遠很清楚歷史已經因為他的出現,開始發生了一定程度的偏移,到底這一次趙於莒能否順利登基,裡面又多出了許多不確定的因素,往往歷史上許多事情,都因為小小的偏差便會出現很大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