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大點事兒呀!不就是碎了嗎?幹這個沒有不犯錯的,大家誰沒有打碎過東西呢?小事一樁,不要害怕!碎了咱們接著弄就成了,反正現在咱們也知道這東西是怎麼弄的了,沒什麼大不了的!來來來!大家清理一下,回爐融化了這些碎琉璃,接著再弄吧!”高懷遠立即寬慰這個工匠到。
有了高懷遠這個態度,幾個工匠頓時對他更是感激不盡,趕緊收拾了一下,從新開始試製了起來。
功夫不負有心人,在他們一番努力之後,終於弄出了一些透明度比較高而且近似於無色的玻璃板,退火之後,被拿出了玻璃窯。
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了,不就是銀鏡反應嘛!簡單,有錫箔和水銀便足夠了!這些東西高懷遠早已經準備妥當,考慮到工藝的保密性,高懷遠還是選擇了屏退了所有的人之後,自己來幹這事情,專門找了一間屋子,弄了個大口罩帶上,開始了忙活。
又經過了一天時間,高懷遠終於心滿意足的拿出了一塊玻璃鏡的成品,展示在了眾人眼前。
當眾人從鏡子裡面看到自己的模樣被照的纖毫畢露的時候,不由得大吃一驚,他們有生以來還是第一次將自己看的這麼清楚呢,以前照照銅鏡就覺得不錯了,現在一用這種玻璃鏡之後,才知道自己臉上還有麻子存在,呵呵!
即便是傻子,看到了這個稀罕玩意兒之後,也知道,這東西絕對值老鼻子錢了,紛紛感嘆,高懷遠實在是個天才,連這麼稀奇的玩意兒都能鼓搗出來,這簡直太神奇了點吧!
至於包裝方面,高懷遠不用多想,派人到縣城裡面,找木匠中的高手照著玻璃鏡的尺寸,用最貴重的金絲楠木製成精緻的鏡框,拿回來將玻璃鏡鑲嵌進去,便算是完工了。
這東西高懷遠一下搞出了十幾塊之多,但是他只拿出了三塊送到了聚寶齋裡面,結果是不出他的所料,這三塊鏡子,便將他所欠馬掌櫃的那些錢全部抵消,而且馬掌櫃看到這個琉璃鏡之後,激動的差點暈過去,這玩意兒在他眼中,絕對是無價之寶,放在市面上賣的話,都是有損這種東西的價值,所以在接到這三面鏡子之後,當即給高懷遠開出了個天價,求他務必要多做這種東西,供給聚寶齋。
現在高懷遠早已成為聚寶齋眼中的聚寶盆了,一件件晶瑩透亮的琉璃器源源不斷的從高懷遠手中送到他們聚寶齋,讓他們聚寶齋一時間在許多地方都風頭大盛,開始隱隱中有壓過多寶齋的勢頭,起碼是憑著這琉璃製品,他們也可以和同行中許多大戶分庭抗禮了。
為了這個琉璃器的事情,同行之中早已鬧的不可開交,不斷的打聽聚寶齋這麼多稀罕玩意兒到底是哪兒來的,想要和他們聚寶齋爭奪這個貨源,聚寶齋老闆也不是傻子,當初就意識到了這一點,一口咬死,這東西是他們聚寶齋所制,絕無可能外傳,才讓不少同行死了這條心。
所以依照當初和高懷遠的協議,他們從高懷遠這裡拿貨,都是秘而不宣的,甚至這種東西,在大冶縣本地,根本就不拿出來在市面上銷售,故此別看玻璃這東西產自大冶縣,真正知道這件事的人,卻實在是少之又少,只有聚寶齋總掌櫃和大冶縣的馬掌櫃知道這個事情,所以讓高懷遠迴避了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玻璃製品的利潤本來就高的嚇人了,這次高懷遠拿出了玻璃鏡之後,更是將利潤再次翻了幾番,價錢高到了高懷遠聽完,都有點做夢的感覺,幸好他現在心理素質不錯,要不然的話,換個心臟病的主,光是聽到這個價錢,就能當場出溜到地上,一命嗚呼不可。
這也不奇怪,什麼東西在剛出現的時候,都是奇貨可居,價錢高也屬於正常,歷史上玻璃鏡最早是幾百年之後威尼斯工匠發明的,那時候一面不咋地的鏡子,在法國就能賣十五萬法郎,便可知這東西的價值了!
高懷遠現在圖的是錢,要是他現在圖官的話,單單是這一面鏡子,只要送到合適的人手中的話,那麼就憑這面鏡子,就絕對能謀個當官的差事,但是他可沒這心思去當什麼狗屁的宋朝的官員,現在他一頭的想法,便是儘快打造出一支屬於他自己的力量再說。
在弄完了玻璃鏡之後,高懷遠很快便又用一批肥皂堵上了王家的債務,肥皂作坊經過一段時間的運作生產之後,質量和工藝也漸漸的穩定了下來,產量方面也在穩步的上升,只要掌握了這些東西,可以說是隻要有充足的原料,那他想要多少,就能生產多少。
為了滿足肥皂作坊的生產需求,高懷遠專門讓薛嚴在臨近州縣之中,選擇了幾個專門的供貨商,讓他們專司供應臥虎莊的各種原料,並且從來不在一家商號裡面,採購所有的原料,透過這種手段,來保證他的原料配方的秘密不至於外洩。
當天氣轉冷下來的時候,又一個冬天便到來了,而臥虎莊裡面的兩大作坊的生產,都正式上了軌道,各種成品源源不斷的送交給了聚寶齋和王家兩個合作伙伴那裡,讓他們兩家喜不自勝,靠著這兩種產品也賺了個盆滿缽滿。
不說玻璃製品如何受到追捧,單說這個肥皂,只要是用過的人,就沒有不叫好的,所以很快在大宋的上層社會便流行了起來,不光是大姑娘小媳婦們用這東西,連老爺們用過之後,都喜歡上了這玩意兒,雖然這東西被王家定價相當高,一塊肥皂快要兩貫錢了,但是絲毫擋不住有錢人家對這種東西的熱烈追捧,要知道這可是宮裡麵點名要的貢品,尋常人家能用上這個,不光是好用不好用的問題,而是用上這東西,覺得面子上都有光了!
所以這種東西,自上市之後,便成為了一種非常俏銷的東西,王家除了留足給宮中的備貨之外,其餘的往往只要一露面,便被哄搶一空,還有不少有錢人提前下定錢,*肥皂這玩意兒,甚至成為了上層社會送禮的一種貨物,可以說是隻愁沒地方買,卻不愁沒地方賣的。
所以高懷遠只考慮的是擴大生產的問題,對銷售的問題,一概不去過問,反正是有多少買多少,管那個事情幹嘛呀!
為了擴大生產高懷遠索性就徹底住在了臥虎莊中,將高家老宅那邊的事情,全部交給了薛嚴打理,自己全力以赴的忙於臥虎莊的事情。
在勘察了臥虎莊周圍的地勢後,高懷遠又決定再次擴大臥虎莊的規模,將後院的工坊區再次朝山中擴建,以備以後工坊擴張使用,而且在少年的日常訓練之中,增加了一項伐木的工作,從臥虎莊開始,逐漸砍伐出一條通道,深入到銅礦附近,為以後開發銅礦預先做一下準備,並且為了掩人耳目,在道路兩旁平坦之地,燒荒開田,增加一些田地,以備安排接收來的礦工家眷耕作,起碼後勤工作先朝前推進。
這個銅礦的事情,高懷遠誰也沒有告訴,只是讓眾人按照他的吩咐去做,至於為什麼,他不說,臥虎莊的人也形成了不問的習慣,反正他的話在臥虎莊就是聖旨,就必須要毫無折扣的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