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自己的床上,高懷遠一直在琢磨這個怪老頭的事情,從今天怪老頭的身手來看,此人定是個高人肯定不假,只是不清楚,這個老頭為何偏偏要選擇他當徒弟,高懷遠有點想不通這個事情。
但是對於以後的路該怎麼走,高懷遠這些天一直在考慮,經商、讀書、習武這些方面他都想過,最先被淘汰的是讀書這個事情,一旦以後開始戰亂之後,百無一用是書生,而且現在他已經是十二三歲的年紀了,即便想要在讀書上有所成就,恐怕也很難,這比後世考大學,更像萬人爭過獨木橋,能當官在眾多讀書人之中恐怕是鳳毛麟角的事情。
高懷遠沒自大到覺得自己在這方面有天分,只要讀書鐵定可以金榜題名,何況是官場上的爾虞我詐,高懷遠也實在沒興趣。
經商?雖然南宋對於經商很寬鬆,但是商人的地位也並不高,何況現在他身無分文,即便有這念頭,也實在是巧婦難做無米之炊,何況在高家這個環境之中,他即便有這本事,也沒有機會。
思來想去之後,高懷遠覺得眼下能習武似乎也是個不錯的事情,起碼練得一身武藝,將來真是到了天下大亂的時候,也能有一些自保之力,眼下他可沒想著自己有能力憑藉一己之力,擋住歷史前進的步伐,蒙古大軍橫掃亞歐大陸,他除非當了南宋的皇帝,否則想要改變這個歷史程序,恐怕是一件痴人說夢的事情。
高懷遠就在這樣的心情下,緩緩的進入到了夢鄉,天光還沒有放亮,他便甦醒了過來,簡單收拾了一下,穿上了一身比較合體的衣服,沒有驚動還在隔壁熟睡的柳兒,溜到了後門,叫醒了睡得跟豬一般的那個看門的家奴,出了高府朝南門行去。
老頭說了卯時讓他出城到城外五里處的樹林裡面找他,他倒是也很想知道這個老頭到底是什麼來路,橫豎現在他無所事事,先學一身功夫也貌似不錯。
當他到了南門之後,天色還沒有亮,城門也剛剛開啟,拉糞的車輛開始入城,去收集各家各戶的恭桶,這可是這個時代農民最好的費料了,守門的門吏打著哈欠奇怪的看著高懷遠,不知道這麼早這個少年出城做什麼,但是他們也沒興趣去管這個,由著高懷遠晃了出去。
按照老頭所說的,高懷遠一路走到了城南五里之外,遠遠便看到了一片大樹林,於是溜達著走了過去,可是在樹林外轉悠到天光大亮,也沒有找到老頭。
“該死!居然被放了鴿子!早知道就不上這老頭的當了!”高懷遠氣哼哼的嘟囔了著轉身要回城去。
這個時候,一個聲音從林子裡面傳了出來:“你這懶蟲,我讓你卯時到這裡,你來晚了卻要埋怨我,真是豈有此理!”說話間昨天的那個老者從樹林裡面飄然而出,站到了高懷遠面前。
“胡說,我早就過來了,卻找不著你,怎麼能怪我呢?”高懷遠很不高興的說道。
老頭出手如電,在他的腦門上用手指敲了一記,高懷遠明明已經看到他動手,趕緊躲閃,可是還是結結實實的捱了一下,心中一凜,暗道這老頭果真厲害,居然看不出他怎麼打到自己的,於是揉著生疼的腦門不敢再反駁了。
“我說你晚了就是晚了,居然還敢頂嘴!找打不是?不過今天第一天,我不和你計較罷了,要是你想學功夫,以後就跑著來,晚一點,我便揍你一頓!現在告訴我你為何想要習武!”老頭一臉不講理的樣子,教訓了高懷遠一頓,然後問他到。
高懷遠想了一下,然後答道:“可不是我想習武,是你要強收我這個徒弟的,我看你老了,本著尊老愛幼的高尚品德,就滿足你好了,省的你失望!”
“哎呦!”話音剛落,高懷遠便又捂著腦袋叫了起來,原來他又被老頭重重的敲了一記,腦袋疼的要死。
“本來還覺得你這傢伙不錯,沒想到你居然還油嘴滑舌,目無尊長,找打你明說就行了,我會滿足你的!”老頭彷彿沒動手一般,兩手依然背在背後。
高懷遠揉著腦袋不滿道:“怎麼說打就打?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恢復過來的,你再把我打傻了,小心你要負責我一輩子!你問我為何想要學武,那好,我告訴你就是了!原因很簡單,就是想以後萬一天下大亂的時候,有一些自保之力而已!”